1;912;5991;;19;19;19;6;5;5;1;8;1;21;6;9;11;09;;上自习,何风常去学校的5教、9教、10教、11教和图书馆,最喜欢的却还是武大的樱园。那些上自习的时光,之所以难以忘怀,就是因为难忘武大的风情啊!
学校的5教离宿舍区最近,去的人多,很难抢到位置。9教多是板凳式课桌,可以在教室里四处搬动,那板凳前面自带桌面,模样如同以前常见的木制婴儿座椅,只是在左侧开了口子,人从侧面坐上板凳,书本摊在桌面上。这板凳上课尚可,毕竟书本不多,可是上自习时有书、有作业本、有草稿纸、有计算器,那桌面就了些。
图书馆有几间大自习室,场面宏大。自习之余,可以到二楼报刊栏前看看报纸,或者干脆到阅览室翻翻杂志,但这不免分心。而且,这里还是情侣们上自习的最爱,他们喜欢丢本书放在桌上,长期霸占,人却不知跑到哪里谈情爱去了,如果他们在这里,看着又让人眼热,还是另寻地方,成人之美吧!
10教离东湖近,阶梯教室多,把书本放好,可以先到东湖边散散步,或者拐到对面的图书馆看看报纸。11教都是普通教室,端端正正地设置着课桌,那里离武大桂园近,离去樱园的“情人路”也不远,又经常有武大的美女过来上自习,风景人物都不错。但是,10教的阶梯教室和11教的普通教室,晚上经常临时有课,或者被用作考场,好的时候,门口或黑板上写个通知什么的,运气差的时候,通知也没有一个,人家进来就直接赶人,那里离宿舍又远,走那么远路,好不容易占个地方又得挪窝,人不免郁闷。
于是,他就在武大樱园神出鬼没了。樱园离宿舍,反而比到学校很多教学楼都要近。走出6舍,从操场和附中之间的台阶下去,有一堵院墙,开着一个门,进去后就到了武大的地盘,只是此处偏僻,建筑破旧,看起来好像是木工房之类。沿着一条僻静的路,前行不久,伸出一条不算长的砖砌上山径,走上去,就到了武大樱园的老教学楼,武大计算机系的计算机中心也在此(大三大四时,这里成为他们经常光顾之地)。现在,这条路沿线模样大变——两校合并,围墙推了,附中旁边修起了学生宿舍,操场没了,上山路修成了环山大道,把原来的两所学校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了。
珞珈有梦!到樱园老教室上自习,看着那青色琉璃瓦古楼,走在教室那些木地板上,似乎能感受到武大厚重的人底蕴,心变得很静。如此甚好,正好沉下心来,做做作业,背背英语单词,看看英语阅读理解……
到了樱园,一般离夜幕降临还早。放下书本,走出教室,走上樱花路,此时已没有樱花盛开时的游人喧闹,只有学子们匆匆的身影。樱园似城堡,也有同学直接称其为巴士底狱——联谊班的宿舍就在樱园,他也曾走进这个外观似城堡的樱园,走过挂满衣物的楼道,一直走到灰暗逼仄的寝室,看着沿途那密密麻麻的宿舍,确实有点进“白公馆”的感觉。在他看来,这樱园的住宿条件并不好,却不敢生出轻慢之心——姑且不论里面住的人,沿着曲折、阴暗、狭、潮湿的走道,穿行在这民国时就已依山而建的厚重建筑内,如同走入一段陈旧而厚重的历史中。
从樱园城堡拾级而上顶部平台。平台上竟又有树木、花草,还有老图书馆等众多建筑,闻一多雕像就在一隅,感叹于设计者的独具匠心,这平台与这山顶原本浑然一体啊!凭高下视,青色琉璃瓦古楼玲珑剔透,楼前晚霞鲜红、绿树巍峨,楼后青藤绕顶、深蓝浓紫。眺望远方,几座琉璃瓦屋顶在绿树丛中若隐若现,武大的沉韵大气顿入心扉。
或从樱花道,沿蜿蜒径而下,穿过层层树林灌木,至大操场。远远看见对面一座古朴建筑,似蒙古王宫,那是武大行政楼,而武大人馆逸夫楼静立于大操场左侧,却是现代气息浓重。拐过另一侧的露天电影场,在前方,篮球场、排球场排成一溜,喧闹一片,再前行,一弯湖水躺在山的怀抱里,湖畔有古树藤萝,也有供学子看书憩的石桌石凳……
若到周末有兴致时,起个早床,捧上馒头,乘着空气清新,背起书包,晨登珞珈。此时春步渐远,夏悄然走来,穿林潜行,林中鸟鸣啾啾,细风如洗,光辉如银,凝静而超逸。沐浴晨光,再访美丽校园,熟悉中又觉有异样风情:庄严的樱花城堡似乎刚刚苏醒,晨光下泻在迂回道上,似翩翩起舞。此刻,武大如世外桃源,恬静,温情脉脉,又如宁静淡远的山水画,间或听见几人于林中朗读英,声音格外清脆!
学习间歇,至室外平台憩,常见三两熟悉面孔,原来班上多有如何风者,喜欢到武大来上自习。不知他们中可有像他那般喜悦的——“初二,我曾在这里想过,有一天要到这里来。胡静和陈婕也劝我报考武大,虽未如愿,但今日自习已在这里!”想起初二的武大春游行,他还在窃笑,当年迷恋武大风情之际,好几人竟有解之意,无奈乎寻不到厕所,情急之下,一帮初中生就在樱园旁山坡上的桂花树林中畅快一回,以为此处罕有人至,如今方知,樱园和桂园之间的这处山坡,竟为武大的情人坡。
有时,几人相约,一起去逸夫楼,看那名人演讲的海报。喜悦时,于路上猛然跃起,看谁能摸到路边树上的绿叶。或者,走上平台,倚着仿汉白玉的栏杆,天南地北,无所不谈。到如今,竟只记得,那位健谈的李姓同学,聊着从宁夏坐火车到武汉时,火车脱轨,其协助列车长忙东忙西……什么事都能让其碰上,鬼知道,是不是在编故事,不过得总是有鼻子有眼,丝丝入扣,令人如同身临其境,又由不得不信。李同学和“鲲仔”、“阿珂”同处一室,有其在,难怪那个宿舍半真半假的笑话故事特别多。
晚自习归来,夜已深沉,下山间径,经僻静处时,不由得加快脚步。远远望见,另一个山头上的宿舍楼灯火通明,回到6舍,宿舍楼门洞前买方便面、火腿肠的老太婆的生意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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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学期,为考四级的事,何风还专门去过一次工大。一直以来,在武汉高校中,工大的英语四级通过率奇高,大家都,工大出的资料上,总能捉到一两个四级考试阅读理解题——工大的前身是北京建筑工业学院,后来才迁至武汉,与北京关系向来紧密。盛传,工大有老师与四级英语考试出题机构有联系,也有人讲,工大就有老师参加四级英语考试出题。
于是,他到工大也弄了一本这样的资料,那是本16开纸、厚厚的试题集,从樊晶处得到的(她已提前通过cet-4),他也借机见到了辛萍。对这本资料,他只做了上面的部分题目,而把精力主要放在背单词上面了。四级考试结束后,他翻了一下资料,果真有一道考试中的阅读理解题在上面,只是之前没看。资料并没有被充分利用,但他在工大借资料时很高兴——现在想来,借到资料很高兴,不过,找到借口到了工大,见到了辛萍和樊晶,让他更高兴!
他认为,应该就在这个学期,在辛萍面前,他又做了件会让她看低的事。弟弟还有一年就要中专毕业,中专生找工作不容易,特别是农村来的,家里在轻工系统又没有任何门道,家里都在为此发愁。此时他想起高中时,辛萍讲,她假期去了武汉青山区她伯伯家,在那里玩得很开心。她还笑着提起,她伯伯做着轻工局一个什么领导,一次节假日回家乡,放着车不坐而挤公共汽车,结果人差点被挤瘪,“再也不敢在节假日体察民情了。”她伯伯回来后开玩笑地讲到。于是,他壮起胆子,在写给辛萍的信中,询问她伯伯能否帮忙,不过她没有回信。“这会不会让她认为我很势利,很会钻营?”他心中暗暗后悔。
他觉得,自己总在辛萍面前做错事。“我借她笔记,她把我看成硕鼠;我给她写信,想把眼睛的事告诉她,她以为我在给她写情书;我在工大女生宿舍咬牙切齿地找她,在她室友眼中我是个凶神;为弟弟的事写信找她帮忙,她又会怎么看我?……我怎么在她面前总做错事?在信中老错话?在她面前我怎么这么笨拙?”想着想着,他为他在辛萍心中的形象有些着急了,“我以为我们绝对是好朋友时,其实她讨厌地在心中骂我大硕鼠,要不是偷看她的日记,我还蒙在鼓里。那现在我在她心里又到底是啥形象呢?”
还有一段找不到时间归属的记忆。那是在参加高年级的高校毕业生供需见面会后,他和龚祥、辛萍三人一起从武汉回家,不知是否发生在这个学期?——因为眼睛伤残,他很关注就业的事,但大二就关心找工作的事,似乎太早了一点;可是,能和她一起回家,在大二后又似乎已不大可能(原因在下节自然明晓)。
是龚祥约着一起回家的。当他到达龚祥学校后,辛萍已经在那里了。“这么早就关心找工作的事?”龚祥问他,辛萍也看着他。“早点熟悉行情,先学一学别人怎么找工作。”他笑着回答。在洪山礼堂,他看了一眼毕业生供需见面会现场,那里人声鼎沸,实在太拥挤,他没有进去。那些毕业生还都很兴奋的模样——自从92年邓平南巡讲话后,国家经济大发展,社会对大学毕业生的需求很大,那几届毕业生找工作的行情大好。
三人一起从龚祥学校出发回家。他看着身边的辛萍,心中很开心。“每次见她,为什么龚祥总把我喊上?看起来,龚祥似乎想帮着我们一样啊!”他曾经疑惑,为什么龚祥总和辛萍在一起,现在反而有了不同的想法,“我以前有些心眼啊。”
在市里,下了公交,还要转乘巴士。在车上,他起看到的供需见面会的情景,辛萍谈起不久前听的纳米讲座——纳米和人工智能一直都是前沿科学,当时在人们心中更是神秘,也让人充满好奇。
快到永兴镇时,辛萍又话了:“何风,我们到你家吃面条去!”太突然,他一时反应不过来,她为什么这么,她是开玩笑还是真的,与此同时,那些顾忌同学议论的念头也冒出来……他明显地迟疑了一下。
他已忘记,最终是否邀请过辛萍和龚祥。反正到达目的地时,下车的还是他一个人——辛萍和龚祥的家还在前方。他看着车子走了,有些莫名的惆怅:“我为什么要迟疑呢?其他姑且不谈,那迟疑首先会让人以为我气呢。” 车上的迟疑让他很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