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5991;;19;19;19;6;5;5;1;8;1;21;6;9;11;09;;大二下学期,确实有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英语四级考试——cet-4。当时许多大学,已经把通过cet-4作为学生能否拿到学位证的一项硬性指标。这甚至影响到能否拿到毕业证,因为大一大二的四个学期都开设了英语课,每学期的学分都很高,而大学四年,若拿不到规定的总学分,大学毕业证就泡汤了。因此同学们都不敢掉以轻心。
对通过cet-4,何风也无十足把握,这主要是因为他的英语是个完全“跛脚鸭”——他的英语成绩还不错,但那仅仅针对笔试而言,听力就羞于启齿了(英写作也不行,好在cet-4不考)。
大学第一堂英语课,第一次点名回答问题,年轻的女英语老师就点到他(会不会是他的高考英语成绩在班上出类拔萃的缘故呢),问的是“in frnt f”和“in the frnt f”的区别,这对他简直菜一碟,不过当老师喊到,“please speak english”,他只能羞愧地实活实,“我不会。”让老师很失望。
后来,每次在10教电化室上听力课,老师点名叫他回答问题,他也总是让老师很失望。每次模拟考试,20分听力题,他往往只能得4分,很少超过5分,那4分还基本靠蒙得来。他知道,要通过cet-4,他只能靠笔试扎实,可又无法确保80分的笔试题不失手。因此,他学习英语也不敢含糊。
英语口语差,不仅在课堂上尴尬,生活中要用到英语会话时,也会感到很不方便。有一次,他和隆在学校偶遇一迷路的非洲女留学生,凑巧隆口语也不算太好,结结巴巴地与外国女孩交流起来很困难,终于知道对方是武大的留学生(附近的中科院水生所也有留学生),总算把她平安送到武大枫园。
留学生宿舍几室一厅结构,每人一单间,条件自然好得多。厅里坐着的那位中国女孩(应该是武大外院的吧),连声招呼都没打。他在心里恨恨地想:“有什么了不起的,就知道对老外笑,连刚才那位外国女孩在路上都友好地要给我们瓜子吃呢!”他又很遗憾:“哎,要是我英语口语好一点多好,这不是可以结识一位外国友人,学习英语可就要进步神速了。”
也不知是否他口语太差,让英语老师大失所望,那次大二上学期提前考英语四级的机会,老师没给他。对此,他心里很不满意:凭着高中打下的底子,再增加些词汇量,他本想拼一拼,提前通过四级,然后趁热打铁,在下学期去冲击六级。
有同学私下议论,那些让提前考四级的同学,都是英语老师宠爱的人。但也有人讲,那是老师的策略,想让那些英语成绩在第二档次的同学多一次机会,这样就能提高班级的cet-4整体通过率。
其实对每一件事,我们都可能会有不同的见解,因为我们看问题的角度不同,我们的立场不同,还因为我们一时的心境,如果再牵涉各自的利益,就会使主观看法过多地影响我们的判断——
也是在大学第一堂英语课上,或许因为班级气氛很不活跃,年轻的美丽的女英语教师发出一句感叹:“看起来,你们班都是些老实人啊!”同学们后来就在议论:“我们班确实老实人多,因为我们都来自农村、没有门道,要不然也不会到机械系来……”这刚好牵涉上当时班上弥漫着的对莫名其妙进了机械系的不满情绪。
不过后来,当心情平复后,抛开负面情绪,他也认为事实并不尽然。例如,老大、老四就来自大城市,家境很好;“鲲仔”来自湖北襄樊,是家中的独子,其父亲毕业于本校水动系,还是襄樊水利规划设计院的领导,在学校应该有些影响力;那位家在四川乐山供电局的尚同学,还有隔壁宿舍来自湖北松木坪电厂的“浩子”,人都很聪明,都是电力系统子弟,家里也有做领导的。不知为何,他们也进了机械系。
还有那位“阿珂”呢,他大学好友之一,不也进了机械系!
据,“阿珂”的父亲是贵州省一位厅长,所在“衙门”还很让人眼热(后来甚至传要做副省长的)。“阿珂”的父亲每次来学校,身边总会有一两名随从,人高马大,于是有同学笑称那是国家安全局的,负责保护“首长”安全的(玩笑而已),却从未见过“阿珂”的父亲坐着气派的公车来。
“阿珂”的父亲总会给“阿珂”带来一大堆药品,大概“阿珂”身体比较弱。不过同学们总笑“阿珂”是“欲练神功,先把药补”,还笑称“领导怕只怕身体不好”。那药也奇怪,药名没见过,连药瓶都古怪,除常见的玻璃瓶、塑料瓶外,还有瓷瓶、编织袋瓶,各式各样,还姿态各异,宛如工艺品,这使得同学们又笑到:“领导就是不一样,吃的药都让人没见过!” ——总拿领导开涮啊。想一想,贵州省历来在制药业上有着资源优势和产品优势,良药长在深山,这就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你有景德镇的瓷器,我有贵州制药”,贵州省把制药作为工艺品般精雕细琢,不足为奇。
能佐证“阿珂”“**”身份的是——每年寒暑假,火车票一票难求,到贵州省的更甚,尤其是寒假,每逢火车站要专门进校卖票了,前天晚上就有人以老乡为单位,端着军训时发的板凳到指点地点轮流排队,披着大衣在凛冽的寒风中候着,那场景类似如今听哪个楼盘开盘,人群蜂拥而至,提前一晚排队抢号。其他同学都在为能否搞到一张硬座票而焦头烂额,而此时,“阿珂”和其系里另一位老乡却气闲若定,他们凭学生证随便买一张半价票,上车后,是可以拿着铁路段写的条子直接找列车长换卧铺的。
连“阿珂”的名字都透着领导风格。“阿珂”姓许,姓名简短两字,同学们笑称一定是其父亲“同意”或“不同意”签多了,于是给其起了一个与“同意”词义极近的名字(恰好就是那两个字)。关于姓名上的“阿珂”故事,还有,“阿珂”常给一位高中同学写信,而那位同学叫黄菊(像是位女同学哟),与当时的上海市长后来的某位中央领导同名同姓,让大家又大笑不已,连“阿珂”的朋友都不是一般人喔。
“阿珂”性格柔和,对同学们的玩笑总是报以宽厚一笑。其面色白皙,话慢声慢气,极喜欢孟庭苇的歌,那些歌又是那么典雅温婉,而大家都看过金庸的《鹿鼎记》,对那位美丽得连韦宝都差点搞不定的阿珂姑娘都有些心旌摇动,于是毫不犹豫地把“阿珂”的名号加到一位贵州白面书生身上了。
不管在外面够不够得上标准,“阿珂”绝对可称得上班上的“高干”子弟,“鲲仔”也可算一个。之前,来自乡镇普通人家的他,对“高干”子弟有些敬而远之,后来却与“阿珂”、“鲲仔”相处得非常愉快,觉得他们为人随和,待人很诚恳,学习没放松,生活也很朴素——除了那些药,“阿珂”用的唯一够得上奢侈品的,就是那件爱华(aiwa)牌耳机,很不起眼的一样东西,得两百多块,相当于他两个多月的生活费,他开始还不相信,从“阿珂”处得到证实后,弄得连借着听一下的勇气都没有了。
“阿珂”的父亲带过来的药不受欢迎,因为不想分享,而“鲲仔”的父亲每次到武汉出差,总会带来几罐大头菜,大头菜为襄樊特产,“鲲仔”家做的大头菜炒瘦肉丝,脆嫩味美,生津开胃,让分享的他大快朵颐。不过他也记得,那年夏天,“阿珂”请他吃四块五一根的巧克力雪糕,他为那价格暗暗吃惊——他时候吃的是五分钱的冰棍,初中,吃两毛钱的膨化雪糕就觉得很享受了,到了大学,“鲲仔”请他吃两块钱的盒装美登高三色冰淇淋,都让他觉得奢侈,并且不划算,还不如用来买一瓶当时卖一块一的冰镇行吟阁啤酒,就着打好的饭菜,“咕哝咕哝”地灌下去,那个爽啊!
还有,第一次喝可口可乐,也是“阿珂”请客,一块五一杯。“阿珂”喜欢喝可口可乐,用这冷饮机做出来的味道不正点,加水加多了。他却认为,味道好极了,直到如今,饮料中他都偏爱可口可乐,应该从那时开始的吧。可口可乐中有两个“可”字,当时大家也笑过,这是“珂珂可乐”,现在每当喝起可口可乐,不由自主想起那位从毕业后就再未见面的好朋友来。
当然,他与“阿珂”、“鲲仔”绝不是在吃喝上面的酒肉朋友,他们的友谊是在一起看军事杂志,一起看武侠,一起对国内国际大事评头论足,一起到武大上自习,后来一起去学校或者武大的计算机中心玩电脑时结下的……
言规正传。英语老师没让他提前参加英语四级考试,他只能接受。再,系里的风云人物老大不也没让提前考四级吗?从活动能力、与老师的关系方面,他比不上老大,不仅如此,他的英语成绩也比不上老大——老大英语基础好,笔试成绩很优秀,英语口语和听力更是比他强多了。他曾暗自羡慕,“到底来自大城市啊!综合素质就是好。”何况,那位“准大嫂”就是武大外院的,比他们还高年级,过了英语专业八级,老大总和她在一起,能不耳濡目染一点。
起“准大嫂”,同学们私下都称其为“光头李进”(当时的一位歌手,成名曲《你在他乡还好吗》)——并不是“准大嫂”把《你在他乡还好吗》唱得非常好,她也绝不是没头发(相反,她有一头飘逸的秀发),而是“准大嫂”就叫李静,和“准二嫂”名中都有个“静”字。
“光头李进”个子很高,听老大是在武大跳舞时认识她的。想想也是,舞场上,在个头上,能和篮球健将高个老大相配的女生不多,能和“光头李进”相配的男生也屈指可数,两人的相识倒是缘分。“准大嫂”和老大话总是细声细气,高个的她在老大面前反而给人鸟依人感。“光头李进”每次见到他们总是嫣然一笑,多余的话倒没有,直到毕业亦如此。于是,对那次在武大留学生楼里武大外院女生的不理不睬,他就释怀了,“她们本习惯那样吧!”
他惊诧于“光头李进”英语专业级的水准。羡慕归羡慕,要确保自己通过英语四级,还得靠自己努力,于是他和大家一样,大二每天黄昏晚饭后,就会规规矩矩背着个包去上晚自习,那包里自然少不了英语课本,还有大学英语提纲,提纲里有四级英语词汇(六级英语词汇也在上面,用特殊符号标注着,是否掌握,随你自己)。
每次晚自习,都要背那么多英语单词,当时真让人头疼,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大二那些上晚自习的时光,又是那么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