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5991;;19;19;19;6;5;5;1;8;1;21;6;9;11;09;;问题似乎迎刃而解,这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一切又顺理成章起来——
意向已定。高老师家知道后,陈老师(高老师的爱人)给高书记家打去电话。据,高书记的爱人接了电话,了解到何风的高考成绩后,还很高兴:“这可是高分啊!” 陈老师顺便也讲了他高度近视的事,对方表示知道了——不过,谁能想到他眼睛的真实情况呢!
有高老师家穿针引线,母亲还去了一趟高书记家。当然,作为家乡人,去的时候带去了一点土特产,但值不了几个钱。母亲回来后,与其是对能否进入那所大学感兴趣,还不如是对那么高级别的领导感兴趣,他凑到母亲身边。
母亲到,到那所大学,要从省委省政府边经过;那所大学环境不错,就在东湖边;高书记家在学校里,高书记和其爱人对家乡人很亲切,很欢迎他报读这所大学,毕竟认为他的高考成绩还不错,言语中学校是多么的不错,似乎在鼓励他填报……
那段时间,巴塞罗那奥运会正在进行。母亲讲起,在高书记家时,电视在重播昨晚的决赛,中国队又获得一枚金牌,高书记一家人欢呼起来,并对母亲解释到,有时差,昨晚没能坚持到决赛,只好看重播。一个很生活化的场景,迅速浮现在他脑海里,“崇尚国家荣誉,每个人都一样。”这是他的感叹,看来,体育不分国界,也不分贫富贵贱,原来领导也食人间烟火,而他之前对这么高级别的领导充满了神秘感。
再考虑志愿时,他就认为,没必要费那么大的劲,研究这研究那。奇怪的是,父亲仍认真得很,把填报指南中那些大学和专业恨不得研究个透。想一想,当时他更看重结果,而父亲则注重过程——家里将出现一位大学生,对父亲而言,该有多么高兴啊!研究学校和专业的过程,对父亲何尝不是一种享受。
进入哪所大学,似乎已无悬念,可奥运会上的竞技正充满悬念。弟弟也在暑假休息,前景柳暗花明后,他终于可以安心与弟弟一起关注起奥运会来。
要知道,上届汉城奥运会,中国体育代表团仅获得5枚金牌,被称为“兵败汉城”。不仅奖牌数差强人意,另有三处失利尤令国人捶胸顿足:中国足球首次冲出亚洲,第一次冲进奥运会,但在赛场上,中国队一场未赢,一球未进,被批评为最没有进取心的球队。李宁在84年洛杉矶奥运会上一举夺得三枚金牌,被称为“体操王子”,但在汉城奥运会上,李宁在跳马比赛中重重坐在了地上,在吊环比赛中脚难堪地倒挂在吊环上,败得彻彻底底。曾获“五连冠”的中国女排仅获得第三名,而女排曾是中国体育精神的象征,就连他学、初中的作中,只要写最可爱的人,就一定会写中国女排。
——那个年代,体育承载了中国人太多的情感,对于88年奥运会的失利,很多人都有种受伤感。赛前,大家对汉城奥运会曾寄予莫大的希望,因为在84年洛杉矶奥运会上中国曾创造辉煌。但那次辉煌有客观原因,前苏联及一批东欧国家抵制了84年奥运会,而这届奥运会,世界大家庭基本团圆,竞争比上届激烈得多。
经过88年的失意,国人盼望中国队在巴塞罗那能有所斩获,中国队也不负众望。从开幕式上“一箭飞天”开始,这届奥运会可谓精彩纷呈,赛前低调的中国队重抖擞,比赛时表现出色,男子自由体操中,李双后空翻“团三周”,技惊四座,女子射击运动员张山在与男运动员的同场竞技中,技压群“雄”……经历了88年的“寒彻骨”后,中国队扬眉吐气,苦尽甘来!
其间,一中举办了一次高考志愿填报指导会,他与父亲一起去了。有句话,“高考之后考家长”,此话不假,那么多家长都到了,而且在专家指导讲座时,一个个全神贯注。在讲座间隙,父亲与身边的家长交流着,其中一位正好是樊晶的父亲,对方也是老师。听父亲的口气,两人聊得很投机,也都很享受对孩子考出好成绩的骄傲。后来,父亲念叨过好多次樊晶的父亲,他想起,父母在看过影集中樊晶坐着看书的单人照后,曾夸奖这个女孩好静,不禁哑然一笑。
会后,父亲把家里初步定下的意向向班主任蔡老师咨询。第一批志愿可以填四个,他的志愿依次是:xx水利电力学院、同济医科大学、中国药科大学和北方交通大学。在他看来,进水利电力学院近乎板上钉钉,其他志愿则更多寄托了一种情怀——
父母曾多么希望家里能出一位医生,去同济医科大学,曾是家人共同的心愿。对自己的孩子放弃学医,他们从心底还是惋惜的,把这所大学写入第二志愿,是对他自己、也是对父母的一种心理安慰。
难道他对学医的理想没有留恋吗?填报中国药科大学就是他的主意。那所大学在南京,除了牌子中有响当当的“中国”二字外,更重要的是,他认为,这所大学的专业偏重药理学、药剂学等基础学科,对视力的要求,应该没有外科、内科等诊断学科高,而且,专业似乎还有些冷门,竞争会少些。他盘算,同济医科大学和水利电力学院应在同一档次,如果万一第一志愿不能录取,同济也极有可能不会招录自己,那第三志愿就最有可能浮出水面,这是他残存的学医梦中的最后一点希望了。
至于第四志愿,还不如反映了他和全家对北京的一种向往。当然,在大家的一般认识中,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北京邮电学院更不错,可若写到第四志愿中,会贻笑大方。
蔡老师这志愿很好。老师对学生绝对是负责的,对父亲的回答是认真的,但是,当时他感觉,老师的回答是否有点敷衍,是否不想给家里的决定泼冷水?
一般认为,填报高考志愿时,第一、第二志愿最好要拉开个档次。专家都举例,如果你第一志愿报了清华,把北大作为第二志愿,那还不伤了北大的面子,如果清华不要你,北大也会没戏。他认为,他的第一批志愿没有体现这个原则:同济医科大学和水利电力学院姑且不论,另两所外地大学,只是专业侧重点不同,实力比较起来,也应不输多少,因为除了国内那几所知名的大学外,大家顶多对本省的大学知道得多一点,而实际上,有些你并不了解的大学,尤其一些在本地叫得不响的外地大学,其实好得很。
因此,如果不是认为被水利电力学院录取已十拿九稳,他想,自己的志愿并不恰当。而没有经历多少世事时,年轻人多以为,自己怎么看问题,别人也会怎么看。还有,水利电力学院几乎是突然冒出来般,之前连名字都没听过。蔡老师肯定见多识广,可他都在怀疑,老师对这所学校了解多少。老师是否会奇怪,为什么他不去填报华中理工大学等牌子叫得更响一些的大学?
那天,胡静和陈婕也过来了(但没见到辛萍),这是与她们在母校的最后一次相聚。指导会散场后,她们结伴走的。他追到楼梯处的门洞口,喊着两人的名字,她们停住脚步,转过身来,静静地看着他。他张张嘴,有很多话想,却又不知从何起,时间在那一刻仿佛被定格……最后她们走了。
面对多少知道一点他眼睛实情的人(尽管她们也不知道详情),他当时想些什么呢?是想问她们的志愿,还是想告诉她们,他填报志愿时的苦衷和隐忧(尽管认识高书记,可是对入学前景的担心依然存在),还是想诉对她们的感谢。
目送她们的背景,他心中还想着,填报好志愿,就意味着今后大家将属于不同的学校了,最终的结果出来,他们会不会相隔得很远呢?
多年过去,那种欲言又止的感觉,目送告别时那一刻的依依不舍,依然记忆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