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5991;;19;19;19;6;5;5;1;8;1;21;6;9;11;09;;高三的生活,日复一日,简单而又沉重,痛苦却也快乐!在何风看来,即使除开与胡静她们的友谊,高三,还是有亮色的——学校也不想大家都被高考的沉重压得完全喘不过气来。
上学期,学校组织看过一次晚会,在城关正街电影院的大礼堂里。一级演员王丹萍来了,并献歌一首。有一个荷花舞的群舞也很精彩,还有杂技、魔术什么的,大家为高考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回……为了看清楚,很多人都站了起来,有人都站到板凳上了,为了让胡静和陈婕能欣赏到节目,他英勇地充当了义务秩序维护员,让前排的人坐下。那晚正好有人唱《再回首》,当报幕员报出歌名时,她们冲着他笑;在别人演唱时,她们打趣着,没有你唱得好呢。
元旦前,又组织高三年级去看电影。高中时,学校组织看过好几回电影。看电影,确实是一种放松的好方式,看一部好电影,从视觉、听觉和精神上,都是一种享受——
高一看过《豆蔻年华》,讲述一所重点中学发生的故事。电影中提到很多现实中经常遇到的问题:高考、竞争、友谊……能记起的情节有,女生宿舍那场别开生面的“型时装表演”,还有,为了应付卫生检查,几个同学灵机一动,把鞋子、衣服等乱七八糟的东西统统放到一个大纸箱里,因此蒙混过关。
还集体看过《妈妈再爱我一次》。这是一部台湾苦情戏,班主任先看过,告诉大家要带着手帕去看这部电影。他认为言过其实,结果正如刘老师所。那是一次集体挥泪,特别是那些女生,特别是“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像根草……”的歌声响起时——或许母爱是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题材,或许那个年代还不像现在这样喧嚣,或许它给了善良的人们一个宣泄情感的端口。值得一提的是,电影开始有一场激情戏,其实按现在的标准,那个场景露点很少,很含蓄,画面很朦胧,但已让他们面红耳赤了。
独自看过《古今大战秦俑情》。那是高二一个周末,看得很感动。影片中,当巩俐身姿曼妙地往火里奔去,叶倩的《焚身以火》唱响——“焚身以火,让火烧熔我;烧我心,喷出爱的颂歌……”听得莫名地难过。还沉浸在荡气回肠中,他随人群走出放映大厅,见到外面阳光普照,走道上人头攒动。在人群中,他看到了辛萍,不过没有喊她,想不到她也一个人来了(很多年后,他们终于坐在一起看过两次电影)。
高三,大家被组织去看《大决战》。《大决战》是一部气势宏伟、规模空前的全景式战争巨片,展示了在这个转折点上,国共两党之间的军事斗争,还有在政治、经济、外交等多方面的较量。对他而言,除了宏大的场面给他留下深刻印象外,再就是《淮海战役》那一部中,那位战士眼中的血色世界,使他产生了共鸣,想起了什么……
而在1992年即将到来前,班里组织看的这部电影,单就电影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可圈可点的,对于他本人,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浪漫故事。可是,两、三年后发生的事,让孤立的事件翻上心头,使这次看电影发生的故事,成为他心头一个挥之不去的阴影。
电影票是在前一天晚自习下发的。他的好朋友张思专在起哄,硬是搞到两张座位在一起的票,其中一张给了他,另一张要英语课代表周黎交给胡静。胡静还没到学校,这一切做得天衣无缝,看电影时,胡静将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现他坐在她身边。“给她一个惊喜吧!”张思专得意洋洋的,还半带着戏谑。
张思专做这一切时,他没有表态。对好朋友的成人之美,他既不支持,也不反对,因为心里既带着一种期盼,又隐隐约约感到别扭——如果无意中和胡静坐到一起,因为巧遇,他当然会很开心,也很自在。不过,这种特意地要和一个女孩子在一起,对他来是第一次。“这样做妥当吗?”他有疑问。
然而张思专的“杰作”还是被破坏了。胡静的票准确地到了她手中,可是她没能坐到她的座位上——在胡静还没到电影院前,他先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她来后,见到我坐在她身边会怎么想,她会高兴,还是会认为这是恶作剧?她不会生气吧?”他忐忑不安地等着她,等来的却是他的好朋友吴忠。
吴忠非要坐到本该胡静坐的座位上:“何风,我要和你坐在一起!”对于自己这个好朋友的举动,他有些无奈:“胡静会坐到这里的!”他在提醒吴忠,可是对方没有挪窝的迹象。他以为吴忠在和自己一时开玩笑,等一下就会走的,然而直到胡静来和电影开始,吴忠也没有自觉走开,当着胡静的面,他更不好赶人家走。
本来担心故意和胡静坐在一起的不安,经过吴忠这么一搅和,反倒变成了不快。他憋着一肚子不快,可又怎么能和好朋友翻脸就翻脸呢?胡静来了,穿着件羽绒服,见到吴忠没有对号入座,当然也不好什么,于是坐到一边去了,好像后面来的人,又只能坐到其他座位上去了。
时间隔得久远,当晚的细节已记不清了,所以他使用了“好像”的字眼。但是,那天他只能隔着吴忠看胡静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他当时的不快也记忆犹新……不过电影开始不久,不快的情绪就被搞笑的电影情节给冲散了。
那是一部译制片,日本片山系列喜剧中的一部,好像是《片山刑警在海岛》,属于那种影片:带点肥皂剧的编排,欣赏时会捧腹大笑,过后又想不起情节。电影确实很搞笑,他被那个朴实善良憨厚可爱又带点笨拙的警察逗乐了,隔着吴忠,他看到胡静也笑得前仆后仰的,他心中的不快早变得淡淡的,何况当时他也只是觉得吴忠太不知趣。
那个快到新的一年的晚上,电影院外面的街道上还积着雪。看电影时他就在想,到电影结束时,外面除了路灯那孤独的灯光外,行人肯定已经寥寥,路面又积雪;胡静回家的路和回学校的路不是一条路,她脱离了回学校的大部队,而且按张思专的安排,她没能和她同路的闺中密友坐在一起,等到散场时闹哄哄的,她能否找到她们,她一个人回家是否害怕?——如果没有吴忠在身边,他会提出送她回家的。
电影放映完毕,胡静急匆匆地走了,他也不好意思在同学面前喊住她一起走。在回去的路上,在踩着积雪“嘎吱嘎吱”的响声中,他也一直在担心,她是否平安到家。第二天,她又出现在他面前,他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这天吴忠又寻机向他道歉,他也就真诚地接受了好朋友的道歉,把最后一点不快也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