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5991;;19;19;19;6;5;5;1;8;1;21;6;9;11;09;;只要心中有爱,只要心中有希望,只要心中有阳光,再多苦痛我们也能承受,任何困难我们都能克服。
后来何风常想,如果没有胡静的友谊(只能使用友谊这个词了。在高中,异性之间的友谊是不能升华的。即使后来是爱,当爱已成往事时,那段没有言明的爱也只能称为友谊了,这是人生的悲哀),他很可能在高三上学期就已经趴下了,可实际上,在高三的紧张中,他承受了身体的伤痛,度过了人生中一段最美好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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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城关(城市)女孩,何风一向敬而远之。
他在农村乡镇长大。记事起,他家还在镇(时称公社)下面称为集(也就是较大的村庄)的一所学里,学二年级,全家搬到镇上,直到读高中,除了偶尔几次下汉口、进县城的经历,他所有的足迹就局限在永兴镇和汉南的外婆家,那时,县城都是一个遥远的梦。后来从镇、县城到大武汉,直到工作后出差去深圳、北京、上海、厦门……乡村慢慢淡出视线,城市的轮廓渐渐清晰。从农村一步步走向城市,他对城市却总是既迎又拒,这种态度包括对城市的人和物。
学时,妈妈带着他和弟弟妹妹,跟随妈妈的一位好朋友一家人,一起去汉口玩,住在那位阿姨的一个亲戚家。那户人家有位会弹钢琴、会唱歌的姐姐,真是既洋气又傲气。后来去武汉长江大桥玩,大桥很雄伟,然而在去大桥的引桥上,他却遭遇不快。他一心想快点看到大桥,冲在前面,被一对青年男女拦住,男的摸着他的平头,狂笑着对女的讲:“你看,乡巴佬,围桶盖(头)。”围桶是武汉人对马桶的叫法(一般为妇女专用),这让他很生气。那女的非但未制止,反而开怀大笑。真是太没礼貌,这让他从此对城里人耿耿于怀,对城市女孩认识更差。当然,他也明白,他对城市女孩的敬而远之中,还含有许多自卑的成分,尤其听她们朗读英那种抑扬顿挫时。
胡静却使他对城关女孩的认识有了180度的转变。胡静的英读得字正腔圆,流利得如同行云流水。胡静的成绩名列前茅,他不会忘记,她在高二曾经成为一匹黑马,只有她和他的数学考过百分线,而且她还考得比自己高出8分(要知道,女生都怕数理化。在学生时代,能把数理化学好的女生,往往会让人有种敬意)。偏偏胡静还属那种“不是特别用心族”,每次下午和晚自习都是姗姗来迟(现在想来,那肯定是她爸妈都是上班族,回家要等着做饭的缘故),更让人不敢瞧。看样子,胡静的家境应该相当不错。胡静还有个低两届的既聪明又帅气的弟弟,据成绩一直在高一年级排前三名(班主任就感叹过,怎么聪明人都跑到胡静家去了)。胡静清秀静,巧玲珑,是那种人见人爱的邻家女孩形象……按胡静应该傲气,他却感觉不到她的傲气,所以与胡静的友谊让他如沐春风。
胡静不仅没傲气,相反还是一个话爱脸红的女孩。“这年头会脸红的女孩越来越少了!”现在很多人发出如此感叹。他无法查证这句话有多少夸张的成分,但也认为,如果少了女孩子的娇羞模样,这世界确实又少了一道风景。他倒是更想用一首诗表达自己后来的心情:“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面对一个会脸红的女孩,犹如面对一泓清泉,清新而美好……
高三下学期,一次聊天时,胡静着着又脸红了,于是他半带戏谑地对她讲:“你怎么脸色这么苍白?”胡静脸更红了,旁边的陈婕白了他一眼:“你色盲啊!”然后三人会心地笑起来。当时他想,高考越来越近,真不知他们今后会怎样,和她在一起的时光是否在进入倒计时?还能见到多少次“清秀面庞上飞起一抹红霞”这道最美丽的风景?
还有一次,他居然把胡静逗哭了。那是高三上学期一次数学考试,试卷发下来后,胡静不开心得很,他把她的试卷抢过来,果然她这次考得一塌糊涂。他很没心肝地到:“你怎么考得这么差!”就见她的眼泪下来了,这让他顿时手足无措,从胡静那次“点睛”式的关心开始,在心底他已将她视为知己,他可完全没有要嘲笑她的意思。这可是他第一次面对面看到一个女孩子哭(妹妹除外),而且还是被自己惹的,他心中猛然充满歉意和柔情,就是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
其实,在他最初的印象中,胡静是一个没有太多压力的女孩。
首先,胡静家境应该相当不错,这从她清爽的衣着就可以看出来。秋季正是换季时节,胡静的衣着也在变幻色彩,当然高中生的服装谈不上什么时尚华贵,除了衣服样式要多一点外,她的衣着依然很朴素,但已使他从视觉和心理都有一种愉悦感。“到底是城关女孩啊!”他心里想,再看自己呢,经常就是一身蓝色中山装。
而有一次开玩笑。他到,若考不上大学,连修地球都不行,因为父母都是老师,家里无田可种。胡静就,她父母倒无所谓,对她讲,若考不上,就到其父亲所在的烟草专卖局上班去。“哇,那我以后买烟可以打折了!”他笑起来。她笑着应道:“打折恐怕做不到,但保证不会卖给你水货烟……”他人笑着,心里也在暗暗羡慕着,她压力确实比自己,烟草专卖局可是一个好单位,而且她父母多么开明啊,根本没给子女施加多大压力。
还有一次,他看到,在教学楼前,个子巧的胡静对着她那高高大大的弟弟着什么,那个聪明帅气的伙子低着头没吭声,看样子她在数落她弟弟,这个姐姐做得真威风……
正因为如此,虽然胡静长得娇,之前他却一直没把她看成一个会有心事的女生,话就有些大大咧咧,没想到会惹得她哭。在她收住眼泪后,他偷偷递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只写着一个“wh”,却没有得到答案。
很多年后的一个夜晚,坐在同济医科大学里那条石凳上,她对他讲,她曾哭着对她妈妈起他们俩的事,她妈妈只对自己的女儿你们两人没缘分。他就回想起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子哭的情景,他也曾想过,永远不让心爱的人哭,可到底还是让她哭过,而且还不知这个女孩子偷偷流过多少眼泪,真是“大错铸成恨莫知,百身难赎悔应迟”!
不过,高三在一起,更多的是欢声笑语。他也觉得,生活中不能缺少她。每次放月假,回家和返校时,县烟草专卖局是公共客车必经之道,再经过那里,他总是会对那栋大楼翘首以望,有时,一同乘车的龚祥看到他那样子,冲他笑起来……
有一天下课后,他和龚祥、张思专一起出去吃晚饭。学校门口的炒菜摊子多起来,两人搭伙,花一块钱可以炒个土豆丝、白菜或大白菜什么,色香味俱全,只要悠着点,菜两人够吃,饭还管饱。而学校食堂的饭菜越来越难吃,随便一个菜也要五毛钱,米饭也和外面一样是糙子米,一合计,还不如在外面炒菜吃。
这时,另一位同学、张的好朋友翁涛骑着自行车过来,放下自行车,加入他们的队伍。就在等炒菜的功夫,他要回住处取点东西,骑着那辆自行车往高伯家方向去了。
实际上,他是虚晃一枪——尽管车水马龙在他眼中的世界里是那么的杂乱,他还是把自行车骑得飞快,绕了一个大圈子,直奔烟草专卖局而去。过了烟草专卖局,正是胡静平常回家所走的路。在十字路口前,他望见,她正从人群中往这边走来。她肯定也看见了他,没有一句话,在这个十字路口,两人就这样迎面而来,又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