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其三梦里水乡

1;912;5991;;19;19;19;6;5;5;1;8;1;21;6;9;11;09;;第二轮暑假补课结束后,学校放假,何风去了汉南的外婆家。

他很喜欢汉南,不仅因为那里有外公、外婆,有热情的舅舅、舅妈,有两个表弟,还有,长江就在身边,从舅舅家所在的月亮湾出发,步行几分钟,走上长江大堤,就可以见到长江!

长江,生命中的河流……

你从雪山走来,春潮是你的风采;

你向东海奔去,惊涛是你的气概。

你用甘甜的乳汁,哺育各族儿女;

你用健美的臂膀,挽起高山大海。

我们赞美长江,你是无穷的源泉;

我们依恋长江,你有母亲的情怀!

你从远古走来,巨浪荡涤着尘埃;

你向未来奔去,涛声回荡在天外。

你用纯洁的清流,灌溉花的国土;

你用磅礴的力量,推动新的时代。

我们赞美长江,你是无穷的源泉;

我们依恋长江,你有母亲的情怀!

——这是《长江之歌》,电视系列片《话长江》的主题歌,长江的赞歌。长江宏伟壮丽,每一个生长于斯的人都有着对它的热爱和依恋。

他是在长江边长大的。爸妈都要上班,孩没人照顾,他很就被送到外公外婆家,那里在汉南一个靠近长江的垸子里,当时舅舅一家都在钟祥一家兵工厂,过年才回来。在外公外婆身边,他受到悉心照顾,等到要读书时才离开,每年寒暑假,他又会回到这里。他读初中时,舅舅一家从钟祥回来,后来,在客运站做修理工的舅舅把家落在区政府所在地,垸子里的老房子被卖掉。98年洪水后“平垸行洪”,那个垸子被夷为平地,儿时的快乐天堂只能永远留在记忆中……

那时,他多么喜欢到长江大堤上玩。外婆家百米开外,就是长江大堤,站在大堤上,视线越过掩映在树林中的村庄,越过鱼塘、农田,远远地,长江显出一道白线来。在这里,长江转了个大弯,留下一大片良田,滋养着这里的人。沿着那道白线,又有一道外堤,这道堤明显比大堤单薄了许多,却是垸子的生命线。每年汛期,只要外堤在,这里的收成就在,家园就在。

孩提的他,喜欢和伙伴们在大堤上比赛,看谁从堤顶最先滚到堤角,然后再从堤角跑到堤顶……他们玩得乐此不疲,每次身上都沾满了青草。或者,干脆沿着大堤步行几里路,来到大堤与外堤交界处的水码头。

当年的水运码头多么繁华啊!货船到这里,把从武汉等地来的物资卸下来,又把这里的粮食、棉花送出去。码头上,常有“嘿呦嘿呦”喊着口号拉着板车上堤的人,下堤时就后仰身体控制起车速。在汉口和下游的邓家口镇之间,每天还有“江字号”客船对开,很时,到外婆家,还没通公共汽车,这“江字号”就是交通工具。

外婆家建在一个夯土而成的高台上。房屋建在高台上,那是防汛的需要。在高台上,十几户人家一字摆开,屋后是池塘,池塘边种着垂柳,边上有路通往大堤。屋前有一个土平台,下了土坡,就是稻场,上面堆满了草垛,再往前是菜园,菜园里挖有水塘,用于蓄水浇菜。屋前屋后和稻场菜园里,总有那么几棵参天大树,最多的是桑树。而猪圈,有的布置在屋前平台上,有的布置在稻场上。

过了菜园,又是池塘,然后又是高台上的房屋……这样层次分明地摆了三、四条村庄。过了村庄,再往前是庄稼地,有玉米地、瓜地,还种着花生、毛豆、黄瓜、豆角什么的。庄稼地一直延伸到外堤,走上外堤,就见滚滚长江和江里来来往往的大船船。时候,他经常坐着自家或者其他人家的牛车,穿行在村庄、玉米地之间,那感觉,现在想起来如同电影中的画面。

外婆家,曾带给童年的他多少快乐——

到处都能找到快乐。堂屋用土铺成,有许多坑坑洼洼。晴天,在外面和伙伴们玩弹珠,弹珠在沟壑中滚来滚去,雨天没处去,堂屋里也可以玩弹珠。屋前屋后,分别种有一棵枣树和柿子树,枣树是因为妈妈的名字中有个“早”字而由外公亲手种下的,每逢暑假,枣树上挂着青枣,颗颗看着很喜人。

稻场是捉迷藏的好去处。有一年除夕,他没有和大人们一起围坐在火堆边烤火(烧的是剥去玉米的玉米棒),而是和村里的伙伴玩起捉迷藏,躲进了草垛里……到菜园,要经过一道土渠,几根枯树干做桥,走过去滑溜溜的,一不心就会掉下去。土渠里没水时,可以在下面用软软的沙土做迷宫,有水时,又可以钓起霸道的龙虾来。

外婆家的夏天,给人印象最深。那时候,村子里可以随便串门,大人们聚在一起吹牛聊天,老人们坐在树荫下打花牌,什么“上大人、孔乙己、化三千……”每到傍晚,各家各户都会把桌子竹床搬到屋前的平台上,摆上几样炒的菜,再加上凉拌番茄、水煮毛豆,还有自制的虾米杂、腌制的糖醋蒜头,坐在竹床上,吃得津津有味。

夏日的孩子们最快乐。在村子里,他们嬉闹玩耍,捉迷藏、打弹珠、捕蝉,窜东家走西家……有时,来到池塘边,走上洗衣洗菜用的摆河跳,坐在木板上,把脚伸入水中戏水。或者,捡个石头,打出漂亮的水漂来;或者,爬上横斜于池塘上的柳树,人就在水面上,看那清澈见底的池塘;或者躺在树杈上,悠闲自得地听着蝉鸣;或者,把一根折坏的粗柳树枝当秋千,一遍遍地在水面晃过,一放手,人就甩入了池塘。

有时,他们去钓鱼。钓池塘里的参子鱼,不是用蚯蚓作饵,而是用拍到的绿头大苍蝇。还有,夏日里,有些大鱼被荷叶伤了鳞片,躲到池塘边的水草丛里喘息。沈俊一家人曾应邀到外婆家玩,他们几个跳到水中,把鱼儿赶上岸边,居然还活捉了好几条。

有时玩得兴起,就出了村子,来到庄稼地。夏天的庄稼地最可人,在这里可以现摘香瓜吃,或者摘下玉米棒子、毛豆带回家煮着吃。他喜欢吃西瓜,可是外婆家不种西瓜,他常看着边上地里翠绿翠绿的西瓜,馋得恨不得干点偷鸡摸狗的勾当。

…………

在这个迷茫的假期,虽然不能回到孩提时的梦里水乡,不过,当他来到长江边,看到江水奔腾,眼睛的伤痛,仿佛被滚滚江水带走了许多。站在沙滩上,江水触摸着双脚,轮船驰过,卷起阵阵波涛,特别是,每当大轮船往上游驶过,带起更大的浪,拍打着双腿。对未知前途的担忧,也似乎被这浪花卷走了……

后来,参加工作后,从单身宿舍走上五六分钟,就到了长江边。每当心烦意乱,他就会来到这里,或站,或坐,或走上一段距离,纷乱的思绪就会停止,心胸就会象长江一样开阔——无论如何,长江不会抛弃他,长江就是他永远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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