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四一 Try my best for you

1;912;5991;;19;19;19;6;5;5;1;8;1;21;6;9;11;09;;在和辛萍e-ail频繁的这段日子里,何风看起来很高兴,有人议论他在“网恋”,这是否也是一个原因?——之前他一度非常悲伤和落寞,而现在,在别人看来,又没有发生什么其他的事,他突然看起来很高兴,周围的人不会知道真实原因,他们只是看到表面,他们只知道他每天都要去往五楼,每次都在上网,难道他在网上有“艳遇”?

在e-ail中,他考过辛萍脑筋急转弯,高三时,他和胡静曾把这作为课间放松的一种方式。原以为有些孩子气,她却回答了,对其中一个,她还认真地告诉他,她想不出答案来。有一次e-ail中她告诉他,她即将去科学岛,于是他开玩笑地问她,这科学岛是否类似电厂的锅炉岛、汽机岛。在回信中她到,如果知道有人把大名鼎鼎的科学岛如此相提并论,那些老科学家一定会给气得半死……

总之,在那些e-ail中,他不想提及他的工作,不想诉工作中的烦恼,也没有倾诉对她的思念,他只想着如何让她开心——她在e-ail中曾告诉他,她的导师是一名院士,不过,真正指导她学业的是导师的爱人。她还告诉他,对完成论,她感到压力很大。对此,他爱莫能助,无法提供帮助,只希望能给她减压,希望她有个好心情。

她还提到她在实验室把《情书》又看了一遍,让她想起高中往事。《情书》是武汉分别那晚他们一起看的电影,他也无法忘记。她又推荐他去看网络《悟空传》和日本电视剧《东京爱情故事》。在高中时,她给他看《梦里花落知多少》、《撒哈拉的故事》和《牛虻》,让他有了不同寻常的情愫,现在,她推荐的和电视剧,又在讲述什么故事呢?——

抱着不安来到东京的完治,用灿烂笑容在机场迎接他的是一位女同事莉香,随着主题曲《突如其来的爱情》,东京爱情故事开始了:莉香开朗活泼,对完治颇有好感,完治人生地不熟,却经常受到莉香的照顾。完治爱着从高中一直暗恋的里美,但里美爱的是三上。在和完治一起时,发现完治对里美的爱是那么真挚、纯洁和专一后,莉香爱上了完治,就算知道完治心仍向着里美,却无减对完冶的关怀……

——对辛萍推荐的这部《东京爱情故事》,不待他去寻觅,很快就从单身宿舍郑那里发现这部电视剧的全集(看来有很多《东爱》迷啊),好像为他特意准备的一样。让他惊讶的是,1张光盘就容纳了全部11集,原来采用的是流媒体rm格式,而以前常见的vcd,一张光盘一集,一部电影上下集,就得两张光盘。后来,比rm更清晰的rmvb格式出现了,再后来,dvd也出现了……让这个世界越来越精彩纷呈。

他一集接一集地看下去。从莉香身上,他看到了推荐他看这部电视剧的那个女孩的影子,一样的开朗活泼,一样的有着灿烂笑容。实际上,在电视剧中完治和莉香初次相遇,田和正《突如其来的爱情》的歌声响起时,他就想起高二分班时,他和辛萍突然之间熟络起来的情景;而剧中莉香一直照顾着有些腼腆的完治,也让他想起自己工作后的不适应中,辛萍对他的关心……

多么喜欢莉香回头无比甜蜜的一笑,那种无论多么伤痛,都能努力让自己乐观的坚强,是如此令人心疼,然而,完治和莉香到底分手了。几年后的某天,在东京街头,他们意外相逢,莉香依然笑容灿烂,却不愿留下电话号码。其后,他们又一次玩起背对背告别的游戏,重演曾几何时恋恋不舍分手一幕,不同的是,转身离去的时候,这次完治回头了,莉香却没有回头,完治就这样看着她汇入人海——莉香敢爱敢恨,又是如此拿得起,放得下。

他想,这个莉香,聪明伶俐天真烂漫活泼可爱,看起来我行我素大胆奔放,但也向往体贴、传统和安宁。他也觉得,完治为人虽然纯真质朴保守正直,但相比莉香的独立大方坚强乐观敢爱敢恨,却显得那么懦弱和优柔寡断。他又长叹一声,正如剧中所,莉香的“爱太重了”,完治没有能力拥有莉香,也负不起莉香的爱。

《悟空传》也很快从网上下载下来。这部的字有些跳跃,字不断穿梭于过去与现在,情节有些另类。实话,他并不喜欢另类的作品,他喜欢的,大多是表达淡淡的真实的情绪的那种——因为他的经历,他不得不作出别人眼中不合常理的选择,又因为眼睛的实情,他的行为举止透着古怪,内情又不为人知,他想,给人的感觉,是否他有些另类?但是,其实他向往那种安逸平静的生活,如果没有那个绊子,他的生活多半波澜不惊却恬然自得,只是天不遂人愿!

他依然把《悟空传》看了一遍,看时也曾热血沸腾,时间久了,内容就忘记了。印象深刻的倒是,《悟空传》的风格,带着浓厚的“大话西游”痕迹,从《悟空传》里,他看到许多“大话西游”人物的影子……是不是,电影《大话西游》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紫霞仙子的影子又出现在脑海里。在《大话西游》里,朱茵把俏丽的紫霞演得入木三分,尤其那复杂莫测的眼神,既痴又真,爱怨交集,让人难忘。紫霞向至尊宝表白,却遭推开,眉宇间几分哀怨几分怒……面对青霞的冷言冷语,紫霞坚信,她的意中人一定不平凡,有一天会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出现,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色云彩来娶她。此时她眉梢带笑,入静后却又暗愁凝聚眉间,他真的会来吗?——爱情中最让人痴迷处,就是这般患得患失的心意:他(她)真的爱我吗?有多爱?他(她)会不会来?我还要等多久?会有结果吗?几时再见?当时总惘然。

至尊宝以为爱的是白晶晶。可是有人告诉至尊宝,其在晕倒中,把晶晶的名字叫了九十八次,把紫霞的名字却叫了七百八十四次。白晶晶飞入至尊宝心中,询问其良心最爱的是谁,知道答案后走了,留下一封信,告诉至尊宝,其最爱的人不是她,而是另外一个女子,在其心中,那个女孩子留下了一样东西。至尊宝后来知道了,留在其心中的那样东西,原来是一滴眼泪……

感悟人世间爱恨情仇后,至尊宝遂决定摒弃尘缘,化身孙悟空,护送唐三藏到西天取经,以化解人世间的悲苦仇恨。紫霞要与其双宿双栖,被狠心拒绝,最后为其挡了致命的一叉。孙悟空扑向紫霞身边,紫霞最后的话使人肝肠寸断:“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云彩来娶我,我猜中了前头,可是我猜不着这结局。”紫霞含恨而终,孙悟空悲痛欲绝,却因动了凡心,头上的金箍越束越紧,头痛欲裂,终让紫霞飘向渺渺太虚……一部喜剧就此成为悲剧,令人黯然消魂:是不是令人感动至深的,往往不是圆满,而是有着生离死别的缺憾?这难道就是世间人为爱生死相许的原因吗?而上天又为什么那么残酷,常常让有情人难成眷属?

?

就在辛萍又有了音讯,就在和她e-ail频繁的那段日子里,何风看起来很高兴。在上班的通勤车上,阿朱对他过:“你现在心情真不错,看起来年轻了许多。”那几年,他沉默寡言,又心事重重,一脸沉重,完全没有年轻人的活力,是否给人一种老成感?在风机班时,汪师傅喊过他“老何”,不知是有意开玩笑,还是此时他真的显老。不过,当第二次汪师傅喊他“老何”时,他喊了别人一声“汪老”,一下子让孩子都快上初中的汪师傅脸红了,周围乐不可支……

听着阿朱的话,他默不作声。他瞥着车窗外,只见那房子上、那树上,都是灰。而几分钟前,通勤车刚从工人村边经过,q电厂的老宿舍区就在那里,那里冷冷清清,又因为灰大,晒件衣服都不容易,可q电厂刚结婚的年轻人,就得住在那里。他遐想起来,心中在问自己:“我也要让我爱的人住在那里吗?还别,如果那个她本可以有好得多的生活呢?”

——他确实看起来很高兴,但是一想到现实,在内心深处,他高兴不起来。除了相信她的执着外,每当想起他们之间巨大的差距,他还真觉得,他仿佛在一场虚幻的“网恋”中……想想自己的工作环境,他又在想:“那所大学是怎样的呢?校园一定很美,很雅静,很有学府气息吧!真想去看一看。”

时间飞逝而过!年末,4号炉大修开始了——或许因为分场领导人事变动,准备工作延后,本次大修推迟到冬季进行,好在老厂锅炉室内布置,大修时并不寒冷。这次大修,本体一班的工作量并不大,没有整组省煤器更换的项目,大项目只有烧器更换。大修前,他把王以前绘制的老厂烧器图纸好好地研究了一番,大修开始后,他在大修现场忙前忙后,毕竟这是他到本体专业后的第一个大修,自然不会怠慢。

大修的日子过得飞快。很快,澳门回归了,二十世纪的最后一个圣诞节也到了,新千年即将来临!

圣诞节前,由阿朱陪同,他在青山商场买了一条红色的围巾,围巾很柔软,手感很不错。他要把围巾寄给辛萍,把围巾作为圣诞礼物,其实他鼓足了勇气,而且还想起往事来——每当想起和她一起看电影《拯救大兵瑞恩》的那晚,她告诉他毛衣是借别人的,他就后悔,他已经参加工作,经济上不再捉襟见肘,可那几年,他没有送她一件像样的礼物。

随后,他和阿朱去了红钢城邮局。那个年代,每当新年来临前,在邮局里,寄贺卡的人还真不少。在邮局内的柜台,他挑选了一张圣诞贺卡,写上了新年祝福,最后写上“never give p”。这句话的中意思是“永不放弃”,这是他很喜欢的一句话,也是他常常激励自己的话,激励自己,无论怎样,也绝不放弃希望!而这次他希望,她永远不要放弃对学业的信心,永远不要放弃他们之间的友谊……

他心翼翼地叠好围巾,放入包装盒,又把贺卡放进去,让心情随着这圣诞礼物一起到那个陌生的城市吧!一旁的阿朱没怎么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做这一切,或许阿朱以前也这么做过吧,阿朱是否想起了自己的故事?实际上,在邮局里,对寄出围巾,他还有些迟疑,不过阿朱就在身旁,话已出口,再瞻前顾后只会让阿朱笑话。

新年前后,他收到了来自xxx大学的信,拆开信来,里面只有一张贺卡。那是一张两折页大贺卡,绿色基调,很精美,画面很活泼,令人眼睛一亮,只是没有手写一个字。最巧妙也极有创意的是,打开贺卡,在贺卡的顶端,有三个用折叠纸粘连在贺卡上的翻盖,犹如锦囊,翻开一个,便是一段印刷体的英。其中一个赫然写着:“i'll tr est fr !”这一句,铭刻于心,便使贺卡上其他字都淡忘了,那两个“锦囊”写着什么?是“i iss ”?是“happ ne year”?他真的记不清了,他所能清晰记住的只有这句:“i'll tr est fr !”

“锦囊”中的字,让他心中一动——每翻开一个“锦囊”,就如同翻开一个心情。“这个贺卡是她自制的吗?如果是自制的,这些印刷的字不就等同于她手写的吗?”确实,这张贺卡制作如此精美,看不出一丝人工制作的痕迹,除非制作人特别心灵手巧,特别用心。“如果是外面买的,还从未见过这种有‘锦囊’的贺卡,而且‘锦囊’中的字又是这么贴切……”

在感觉中,他认为这张贺卡是自制的,但又不相信能自制得这么好。对那句“i'll tr est fr ”,尽管他有一种理解,可是又无法确认,或者不敢确认。他倒是非常想确认什么,想知道这令他一时感到眩晕的英的确切含义,特别是那个“fr ”,意思是“因为你”,还是“为了你”?他也想到去问问阿朱,到底问过没有,却没印象了,好像他拿着贺卡走出宿舍,又回来了——是“因为”,还是“为了”?贺卡是买的,还是自制的?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与此同时,他的电子信箱中,又有一封她的来信,不仅问候新年,也写着一句“never give p”,而且这封e-ail还附着一个压缩件。那个附件显然很大,在单身宿舍汤那里,他使用“猫”多次上网下载,中途总掉线,没有一次成功,在网吧里下载也没成功,至于分场五楼打印室,以那里的网速,就更指望了。

有好几天,他只有抓耳挠腮的份:“那附件里是什么呢?”有一次住在汤隔壁的郑刚好过来,郑倒很乐意帮忙,郑在三十万机组那边上运行,是个很玩得开的人,郑三十万那边有台计算机可以上网,而且网速没有受厂里某些限制。郑是他同年进厂的校友,也是信得过的朋友,于是稍整理一下电子邮箱后,他把邮箱和密码告知了郑,郑不负重托,真的把那个附件成功下载下来了。

在自己的计算机上,他迫不及待地欣赏起拷贝回来的件。郑已先睹为快,告诉他,那压缩件里是一个flash,做得很精美,具体内容却没,也许想把念想留给他吧。

flash是这样的:白皑皑的雪原上,有一间木屋,木屋边堆着一个可爱的雪人。镜头推近到雪人处,尔后又离开,画面开始绕着木屋旋转,一直绕到屋后,有一头熊在那里。镜头又从熊的背后慢慢绕到熊的正面,原来那头熊在劈材火,正砍着雪地上一段竖着的木头。只见那头熊憨态可掬,砍木头砍得好认真,斧头砍在木头上,一下、两下……最后画面上出现“happ ne year”的祝福语。

这flash制作得好精美啊!雪原、木屋、雪人、熊,好浪漫,好温馨,好有意境。“这是她从别处下载的,还是她自己制作的?如果是自制的,她的计算机水平还真不一般!”他感叹着,很佩服,又带着点不相信,要知道,大学时,少见女生精于计算机的,“机”迷们多是男生。

其实,当砍木头的镜头出现时,他随即心中一动:她发来的这个flash,除了新年祝福,还会有什么深意吗?为什么有个笨熊?为什么偏偏是砍木头?是想某个人是个榆木脑袋吗?是想敲醒某个木头人吗?一下、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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