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5991;;19;19;19;6;5;5;1;8;1;21;6;9;11;09;;那天,何风给胡静写了一封信,问她是否到过武大看樱花,讲述自己看见有个很像她的女孩,犹豫中错过了打招呼,后来在武大满世界找她,找又没找到,下雨了,只好返回。他还告诉她,他没有去苏州面试,在系里挨着批评,直到现在,工作还没有着落,内心很是焦急。
发出信时,他很有些伤感——他与她交往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封真正流露出感情的信。以前他写信习惯报喜不报忧,现在不知是因为邂逅她又错过的失落,让他工作没落实的焦虑更焦虑,还是因为工作没着落的焦虑,让邂逅她又错过的失落更失落,所以感伤如此强烈。而有些情绪没写到信上,眼睛的伤痛、伤逝的情感、被误解的委屈、对前途的忧虑,这些都在心中堆积着、承受着。
不久,他收到了她的回信。她讲她近期没有到过武大,她也牵挂他找工作的事,最后告诉他,不要以为她在忘记他,她和他永远都是朋友!
心快被撕裂!于是,他把所有的情绪都埋到心里,把自己投入到毕业设计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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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毕业生而言,大学最后一个学期的主要任务便是找工作和完成毕业设计。那年他们专业的毕业设计课题是设计出一台数控火焰切割机——一种机电一体化的切割机,即用数控程序驱动机械手,用随机配带的切割工具对物体进行切割。
课题背景是,点亮城市的路灯已大量采用钢管式结构,水泥杆路灯正被淘汰。钢管路灯下部安装有路灯控制配电装置,必须设置安装检修用手孔。为切割出统一美观的手孔,并适应大规模生产的需要,最佳选择是使用数控火焰切割机。同学们的任务是设计出传动部件和切割机械手,并绘制成图。只有何风和余锋两人例外,他们要用c语言编制出数控程序。
两人都有些茫然。首先,大学期间并没有开设c语言编程课程。关于计算机高级语言,只在大一学过fortran,到了大三,由于假期听刘腾飞过,他曾对c语言产生浓厚兴趣,自学过清华大学谭浩强编写的《c程序设计》,但是越看到后面,越感到累,有些东西看半天都无法理解,看到指针那一章就很难坚持下去了。
——实际上,他起初是学习计算机语言的“盲动主义者”,听比尔.盖茨是靠编写basic起家的,basic语言又简单易学,很容易上手,他就学过basic;又听pascal结构严谨,逻辑性最强,只要是计算机专业的,必须学这种结构化的程序设计语言,他又弄了一本pascal的书看。后来都,c语言灵活性好,效率高,有极强的兼容性,可以接触软件开发比较底层的东西,正风行一时,于是他做了学习c语言的“跟风主义者”。
其次,要实现火焰切割所要求的功能,编程涉及的方方面面很多。既然是数控,就要实现点火、预热、进火焰、切割,这所有工序都由程序发出指令,通过单片机控制步进电机和继电器动作,由机械部分完成,而这些涉及到硬件层次,这是计算机学习中的难点。
任务还要求,加工过程中火焰的各种状态(如预热、切割)和运动轨迹要实时屏显(预设轨道,以不同颜色实时显示切割轨迹),虽要切割出的只是一个两端半圆、中间矩形的玩意,但既有直线也有圆弧。还有,要将点火、预热、进火焰、切割等操作命令做成屏显操作界面,实现按键控制。这涉及到图形界面设计、科学运算、计算方法等……
后来老师又不时给他们出难题。其中一个要求实现暂停和返工控制,要求无论切割到何处,随时可以暂停,检查切割效果后,确定是否继续,或者沿原路返回到某一个点再加工,整个过程要屏显出来,这在后来成为编程中最让人头疼的环节。编制加工到圆弧段时的返工程序又是难中之难,圆弧段的加工是通过分割成n个直线实现的(因为步进电机只能实现x向和y向运动),这部分的编程本来就复杂,而在该处中断返工的话,程序设计更复杂了。
有一天,老师又加上一个要求,操作过程(如操作命令和切割时间长短)要实现自动化,即可预先输入件,由程序调用执行。后来,老师又要求,实际操作必须实时存档。编制这些程序涉及到件结构、件读取,对他们而言还很陌生。
实际上,从一开始,他就认为,以他们的能力,这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不过经历最初的茫然后,他开始梳理思路,而要完成任务,所学的知识必须融会贯通,活学活用。
关于高级语言,大一他学过frtran,成绩还不错(只是纸上谈兵,因为当时他还是个“完全机盲”)。后来学完《计算方法》和《可靠性优化设计》,又用frtran编写了一个几百行的自动优化程序(frtran最适合科学运算编程),采用数据插值算法优化,那次上机编程,验证结果,他完成得又快又好。各种高级语言虽各有不同,却也有许多相通相似的地方,因此,他对编程(包括编译成执行程序)并不陌生,对科学运算、计算方法方面的编程,又特别有信心。
大三,他又学过一门以8088为模本讲述计算机原理的课程,涉及计算机组成原理、硬件、汇编语言等内容,还设计过单片机,因而对本次编程涉及的硬件层面,他不算门外汉,对涉及硬件的中断命令,也略知一二。大三还学过一门《数控机床》,其中讲述过步进电机及其控制,老师还讲解过圆弧段的加工如何实现,如何用汇编语言编制圆弧段的加工程序(有些复杂,涉及到插值计算和硬件控制)。
而有关件结构方面的知识,除了自学数据库软件foxbase时,有对件和字符串等的理解外,居然部分来自于玩电脑游戏的经历,他不是用pctools修改过游戏的存盘件吗?因此对件存储结构多少有些了解。
最陌生的还是有关图形界面的程序编制,既然如此,必须先找本书看看。泡了一段时间图书馆,却找不到多少c语言的书,这类书太俏了。只好走出去,终于在街道口找到一本程不功编写的《怎样学用tr c》——为何熟记作者姓名?一是因为其出的这本书对他后来完成毕业设计帮助极大,二是此姓名总令人想起《天龙八部》中那位特立独行、爱与人唱反调、口头禅“非也非也”的包不同。
他翻了翻,如获至宝,买了下来。事实证明,这钱花得很值:谭浩强编写的《c程序设计》着重理论和概念,讲解的例子偏重于科学运算,而程不功这本书着眼实际应用,由简到繁,通俗易懂,其中就有图形界面的程序编制(不过各种c语言图形函数,大多仍是从谭浩强编写的《c程序设计题解与上机指导》附录里找到的)。不仅如此,此次编程涉及的如何实现暂停,如何与键盘操作接口,如何实现件操作,在程不功这本书中都有专题章节和实例提及。其实,对部分编程,只要知道其函数和语法,很轻松就能搞定,例如,实现暂停的语句,很简单,一句话而已,但不知道的话,你只能束手无策。
就这样,边学习,边摸索,他开始了苦乐参半的编程生活。就这样,宿舍、计算机中心、食堂,每天的生活成了“三点一线”(老师已经给了可观的上机票)。
从输入第一行“main( )”语句起,程序越来越壮大……以前他学c语言,看到指针那一节就无法继续下去了,而此时,程序中不仅大量应用指针,还有指针的指针、枚举与位运算等玩意(指针即地址,很难理解,真到用时,却是c语言中最有意思的东西,非常实用。实际上,正因为c 语言把高级语言的基本结构与语句,和低级语言的实用性结合起来,可以像汇编语言一样对位、字节和地址进行操作,故而也有人称c语言是中级语言)。如果,大三起他就自学c语言,直到大四上学期还只是学个皮毛,这次却把c语言运用得得心应手。看来,没有压力,不将知识运用到实际中,永远也不能真正学到东西!
但编程中总会遇到许许多多意想不到的麻烦。那一个个外部变量、内部变量、数组、函数等,让人麻脑壳,有时为解决一个问题,又恨不得想破脑袋。而且,老师只能提供指导思想,却无法在编程上提供多少具体的帮助,因为指导老师黄老师是机械系教研室的老师,长于机械,由于教的课程是《数控机床》,对计算机和数控编程也还了解,但起c语言编程水平,其实比学生高不了多少——应该这么,那时,老师学生学习c语言差不多同时起步,但老师事多且杂,精力有限,而学生精力充沛,时间充裕,学习的条件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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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何风从计算机中心出来,返回宿舍。经过系办所在地新9教,遇到与余锋同住一间宿舍的同班同学刘春明——班上的宣传委员,大一就成为校广播站的特约记者。
刘春明笑着问他程序编写得如何。他苦笑着回答:“脑袋里仍然一团浆糊。”尔后,他抱怨起为什么老师指派给他和余锋的任务这么让人头疼——其他同学毕业设计的绘图已经出了轮廓,而他们的编程才刚刚起步。
听完他的“诉苦”,刘春明笑了:“你真傻!反正我认为,你是我们班学习最让人放心的一个。”
对刘春明的话,他起初有些纳闷:“他为什么我傻?”刚才看见刘春明从系里出来,他就在猜想,人家到系里是否为就业的事,很快想到自己找工作的事,故而甫一听到刘春明的话,他的第一反应以为刘春明指自己不去xx热工研究所这件事,对此他一直有些心虚——“这么好的单位不去,别人不我傻吗?”
再去计算机中心,他回味着刘春明的话,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系里安排我和余锋的任务偏偏与大家不同,难道是想在我们之间挑一个作为保送研究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