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5991;;19;19;19;6;5;5;1;8;1;21;6;9;11;09;;经过这次风波,何风也明白了,对学业要有个“度”,既不能有游戏心态,也没有必要把自己弄得那么紧张。再,基础已经打牢,短短个把月,能让学业有个质的飞跃吗?目前要做的是,把关键点再复习一遍,更重要的是保持良好的心态。
他又开始自我减压。
以前,晚自习回来,他常到高伯家二楼看一会电视,看过的电视剧有《雪山飞狐》和《含羞草》。《含羞草》中的情节和人物早已忘记,脑海中依稀还留有《雪山飞狐》的影子,对片中的歌曲印象更深,主题曲《雪中情》犹在耳边响起:“寒风萧萧,飞雪飘零/长路漫漫,踏歌而行/回首望星辰,往事如烟云……”而片尾曲《追梦人》更是萦绕于心——
让青春吹动了你的长发,让它牵引你的梦
不知不觉这红尘的历史已记取了你的笑容
红红心中蓝蓝的天是个生命的开始
春雨不眠隔夜的你曾空独眠的日子
……
让青春娇艳的花朵绽开了深藏的红颜
飞去飞来的满天的飞絮是幻想你的笑颜
秋来春去红尘中谁在宿命里安排
冰雪不语寒夜的你那难隐藏的光彩
…………
在梦幻一般的歌声中,脑海里迅速闪现出那壮丽的雪山、精彩的打斗,还有让人耿耿于怀的爱情。印象中,程灵素总陪在胡斐身边,冰雪聪明,好像无所不能,唯一做不到的是,让胡斐接纳她的心意。也许太聪明的女孩都有一点点骄傲,要用兰心蕙质让所爱的人俯首称臣,但是她料不到,胡斐越敬她,越感激她,就越是不能爱她。当时年少,无法理解这些,只是觉得那个之前突然出现的袁紫衣攫去了胡斐的心智,为什么紫衣姑娘不曾付出许多,而胡斐却始终深爱着她,但深爱的结局还是紫衣的离去?
调考后有段时间,他发愤图强,晚自习回来,没有去看电视,而是继续复习,然而人已是头昏脑胀,学习效果并不理想。现在,意识到应该张弛有度后,于是他继续把看电视作为一种放松的方式。
那时,地方台正播放《乱世香港》,讲述抗战香港沦陷期一对同父异母姐妹的命运纠葛。尽管看得很不完整,他依然每天把剧情讲给胡静她们听,她们也乐意当听众。有一段剧情,姐姐曾被一个坏蛋奸污,这对剧情发展很关键,无法略过。讲到该处时,他发觉如何雅地在女孩子面前出来,着实犯难。他的舌头打着转,人有些狼狈,脑子里转过许多近义词,最终嘴里锁定“侮辱”这个词,意思倒是含含糊糊地表达出来了,不过他的窘态把她们逗笑了……
课余,胡静也考过他脑筋急转弯,或者互相考问政治中的党史,他也借机讲讲他课外看过的野史(那其中又有一番风味)。此时,他们的心情都很放松,这段时间倒是紧张中不乏惬意。
正因为有放松的心态,在这最后一个月,高考前的报名体检,并没有给他心理带来太大的冲击。体检在县医院进行,体检前,他也考虑过,是否让家里来找找熟人,可是他又不想让家里人觉察自己眼睛的事,后来一想,管它呢,哪怕前面龙潭虎穴,先闯一闯试一试。
他参加了体检。由于是县里组织的,这次体检毕竟要松一些。检查视力前,视力检查表上高几排的e朝向,他都背下来了,有个0.1或0.2的裸视视力没问题。在戴着眼镜作矫正视力检查时,由于此时他的右眼视力还没有退化,尽管检查表上的e在右眼里流动着,不过在流动的瞬间,e的大致指向,右眼还是能捕捉到。这样似乎矫正视力也能达到要求,就是矫正度数太高。
走出医院,他心里倒发慌起来。本以为县里的体检也就是做做样子,可实际上还像模像样,这体检结果会成为大学招生中一项重要指标吗?如同心中的阴霾从未消散一样,希望也从未彻底失去,对未来,他还是想努力争取一个好结果。“不行,还是得找找人。”他赶紧到县客运站买票乘车回家,一口气没歇,又匆匆忙忙和爸爸一起赶回县城。
——他这件事做得颠三倒四,早知道要找熟人,他本该体检前就告知家人的,现在还不是要让家里跑一趟。后来很多时候,由于顾虑太多,真正的原因又无法向人沟通,而本身又无多少阅历,他在许多事上都犯过嘀咕,陷入两难境地,显得优柔寡断,很多事都被他办得颠三倒四的。
那次爸爸白跑一趟。爸爸找到县卫生防疫站一位同学,那个熟人认为,没必要过分担心这次体检结果,不就是矫正度数高一点吗?而且结果已经出来了,事后找人倒显得好大的事一样。爸爸认为讲得在理。
他在旁边听着,心里在苦笑:“难道就是矫正度数高一点这么简单吗?”但转念一想,依这个结果,如果哪个大学真把自己录取了,要是入学体检查出问题,这次体检的结果离真实要近一点,到时候学校在决定自己生死的时候,总该手下留情一点吧。“从这点上讲,不定这次体检的结果还是一件好事。”他从好的一面宽慰自己,所以也决定罢了,就这么个结果吧。
回到教室,大家正在上自习,他的独自进来很引人注目。胡静大概猜出他体检遇到了问题,关切地看着他。他告诉她,眼睛检查的情况不好,不过没有透露详情。
“你报考武大吧!”胡静建议到,“武大对眼睛的要求会松一点。”陈婕也在旁边附和:“武大挺好的。”武汉大学很好,他当然知道。初中时学校组织过一次春游,首站就是武大,光是校园风光,已让人流连忘返,那时他就在想,如果有一天能进入这座百年学府读书,该有多好。而胡静得很有道理,武大的科多,对视力的要求是要松些。
之前,爸爸送他回一中,在通往教学楼前的林荫道上,遇到一中一位老师。对方知道爸爸来的原委后,也劝他安心,也过可以报考科院校。那一刻,他盯着路边的香樟树,心里想,真实情况只有自己知道,眼睛的槽糕还远不止体检结果写的那样,即使科院校也不会眷顾自己啊!
听着胡静她们的安慰,他在心里又把刚才的苦笑回味了一遍,同时在想,眼睛的事暂且不论,在湖北的高校中,武大的录取分数线一直是最高的,以自己的实力,高考能否考上武大的分数线都还有一定难度。
——以前,他总把自己定位到医学院,眼睛受伤后,也知道学医已基本不可能,但一时间也没了方向。再后来,他每天都在考虑有不有学校会要自己,很少考虑要去哪所大学,而初二那次春游,武大留给他的印象过于完美,所以认为武大一定高不可攀,对考入这所大学还没敢动过念头,轻易就否认了自己的实力。
不过,因为已抱定大不了一死的“死志”,本次体检并没给他带来过多的焦虑,情绪也没多大波动,还是先想着高考吧。高考是一个过程,进入大学才是结果,一切只为了证明自己,结果反而不重要了,管它能否被哪所大学录取呢!而证明自己的方式就是要在高考中发挥出高水平来,从这一点上讲,把自己定位得稍微高一点也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