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其五好一个绊子

1;912;5991;;19;19;19;6;5;5;1;8;1;21;6;9;11;09;;该来的总会来!在这注定有暴风骤雨的夏季。

…………

此后的日子,辛萍仍时不时过来,找何风聊天,很开心的样子,他却有些心不在焉。不过他已从心底原谅她了,心想:“到底还只是个丫头。”

他现在更喜欢踢足球了,踢球可以把心中的烦恼都忘掉。暑假,进入一中运动的人更多了,操场上更热闹了。这天打比赛,同班的和不同班的都有,人员混杂,按穿上衣和打赤膊的分成两队,他属于“穿上衣”队,还是踢他的后卫。

比赛很激烈。操场的东北角堆上了土,那是建试验楼挖出的一部分土方,回填要用的,在足球场上形成一个大土包,正好在他们防守的这个半场。在这缺了一角的半场,人员拥挤,争抢也更激烈。对于他们这队而言,因为防守空间的减少,防守的压力也相对大得多,每当有球进入这个半场,他只想早点抢到球,然后一个大脚把球踢出自己的“防区”,踢得越远越好。

这次,又有球过来。就在土包附近,球被踢上土包,又滚下来。一番混战后,球终于被踢出,朝向中场,但球还在己方的半场,危险并没有解除。过了土包,场地开阔起来,他急速奔跑,一定要先抢到球,然后把球给开出去。

加速、加速、再加速,他眼里只有前方不远处滚动着的足球。突然,背后有人猛地伸过来一脚,瞬间他扑倒在地,在地上打起滚来……最终他站了起来,心中在冒火,这绊子使得太毒了,一定要教训教训使绊子的那个家伙!他往四周瞅,然后看到一张笑脸,又是这个刘立刚,一个笑着的刘立刚,然后这家伙跑开了。

他却没有冲上前去。膝盖在隐隐作痛,他追不上。更重要的是,突然间他发现天似乎变暗了,带点红色,是夕阳染红了天空吗?好一个血色黄昏!

对那天操场上的情形,其实他已记不清了——刘立刚是什么时候上场的?是穿上衣队,还是打赤膊队?摔倒时,自己的眼镜摔掉没有?当时他骂过刘立刚吗?大地是红的,天空是红的吗?——可能当时他已经懵了,或者后来一直在刻意遗忘这个堪称人生拐点的时刻。可是刘立刚的笑容却真真切切地印在他的脑海里,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后来,一中组织看《大决战》,在淮海战役这一部中,有一个片段拍得极其唯美却又十分残酷:面对数量众多的国民党坦克,一位面部受伤的战士从眩晕中惊醒,从额头流下的鲜血阻碍了视线,一个红色的世界呈现在眼前。他对这个镜头有种共鸣感:“这镜头似曾相识,难道我确实经历过一个红色的世界?”

那天,他中途退场了,那一跤摔得太狠,他已无法继续比赛。等他一拐一拐地走进教室,心里才真正觉得怪异,黑板上,他按老师要求板书的当日数学作业范围还在,可是白色的粉笔字怎么也带点红色?

他静静地坐在座位上,还没有从那一摔中醒过神来。正发愣,过一会,辛萍跑完步,也走进了教室,笑嘻嘻地和他打着招呼。以前他很喜欢看她跑步,很有精神,有种健康美,带汗水的头发,被她分开在脸两边,弯弯地搭在脸上,显出一个皎洁的面庞,又很动人。可是这次,她的脸看起来怎么这么红扑扑的?

不知是腿不舒服,还是眼睛不舒服,肯定哪里有些不正常。于是他请了假,心想:“回去睡上一觉,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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