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七九大功告成
害怕归害怕,雪花山的人都不是没见血的新兵蛋子了。马宝宝摸了摸腿边的大号三棱透甲锥,那是王勇为他特制的。他舔了舔嘴唇,兴奋地盯着向自己冲刺过来的大野猪。
“嘣”的一声轻响,野猪触动了哑女设置的套子,一根钢丝牢牢地套中了野猪的后腿。钢丝上的绳索拖着野猪往树上走,把母野猪倒挂在了树杈上。众人一齐出手,飞刀乱飞,瞬间放到了十几头野猪崽。
眼见着一头头幼崽被杀,拼命挣扎的大野猪猛力扭动肥硕的身子,“咔嚓”一声硬生生压断了树杈,拖着钢丝和半截树杈,冲向最近的哑女。哑女不敢硬抗,身形陡起踩着野猪的后背跳过,反手一锥扎入野猪的背部,一声脆响透甲锥硬生生从中折断,只留下一道白白的划痕。野猪更加愤怒,扭身咬向哑女的大腿。“蓬”马宝宝如同一座车头撞在野猪的侧面腹部,把它撞出好远。野猪打了个滚站定身子,拖着树杈反身继续咬向哑女。众人的飞刀臂弩对着野猪活力全开,依然射不透野猪身上的那层油脂“铠甲”。
何大壮手忙脚乱地掏出一个布袋砸向野猪。野猪嚎叫着用獠牙往上一顶。“蓬”的布袋散开,一股白雾笼罩了猪头,野猪一声惨叫,依然咬向哑女。哑女的轻身功法很好,但是她无法往后撤了,她身后还有几位惊慌的女兵。她死死地盯着如同一座小山似的野猪,两脚站得极稳。三米,两米,一米,冲刺中的野猪速度极快,转眼奔到哑女的身前,张开了血盆大口,两只獠牙显得格外刺眼。
野猪一个跳跃快如闪电,咬向哑女的脖子。哑女陡然后仰躺倒,硕大的野猪身躯从她身上飞过。哑女拔出背上的唐刀往上一挑一划,野猪柔软的腹部顿时开了一道足有一米的口子,五脏六腑被切成数段流了一地,鲜血溅了哑女满脸满身。
垂死的野猪兀是摇摇晃晃不肯倒地,反身又咬向哑女。她的视线受阻,想要避开野猪的大嘴来不及了,野猪嘴里的腥臭之气隐隐传来。“没想到会死在一只野猪嘴下.”
一只大手闪电般伸入野猪的腹腔,捏碎它的心脏。野猪在半空哀叫一声,重重摔到地面立时毙命。
原来是王勇!
可以烤乳猪啦!众人兴高采烈地拾掇起野猪崽了。把野猪崽剖开洗净,架在火堆上翻来覆去地烤焦烤熟,再撒点细盐,就成了美味的烤乳猪。王勇扯下一只猪腿递给换衣服洗净的哑女。“你们今天表现得很好,没有逞个人英雄主义,充分发挥团队的力量。你们几个把野猪崽杀光是对的。何大壮,你也不错,知道扔石灰粉了。”
哦,原来野猪头顶上的白雾是生石灰,看来野猪的眼睛被烧瞎了。雪花山的老人才想起寨主曾经采购过一批石灰粉。
“哑女,身为小队长,能够保护自己的队员,起到了作用。”王勇又成了专做鼓动工作的政委。“也要给你提一点意见。你选择的时机很好,但是出刀的角度略差了。否则你一刀刺中它的心脏,它也不会威胁到你了。”
“再说说马宝宝。你那一记铁山靠是不错,但也要看清对象。你若是直接一记分心刺,肯定能刺穿野猪的心脏,也不用费那么多劲了。”
二人默默地点点头,仔细回忆着刚才与大野猪的战斗,思考如何更加有效的处理类似情况。
总体来说,这只小分队分工明确,表现得还是不错的。王勇很满意,再来几次实战演练,他们就能成为真正的精锐。
把野猪肉抹上细盐风干保存,足足可以维持好些天了。王勇带着他们着重学习如何在山里设伏、伪装和辨别方位。类似的情形在其他小分队里也在上演着,只是有的混得好些,有的混得差些。不是每只小分队都能碰到一群野猪的。
“师父,你不是一直惦记着舜王坪的冬凌草吗?”马宝宝蹲在石头上,一直前面的缓坡,“喏,那边就有一片。”
缓坡处稀稀拉拉伫立着几十棵半米多高的翠绿植株,长着带棱的皱折叶片,有几株已经挂着淡紫色的花苞。王勇疑惑地看着马宝宝,这就是冬凌草,怎么跟名字不大一样啊?
“这你就不懂了。”好不容易有了显摆的机会,丑汉咧开大嘴笑着。“若是到了冬季,冬凌草全株结满银白色冰片,风吹不落,随风摇曳,日出后闪闪发光,因此而得名。现在就是采摘冬凌草的极佳时间。”
每年夏秋季节,冬凌草开花之时,即是采摘的最佳时候。冬凌草全株入药,以嫩叶为上品。只需把冬凌草晒干,就可以得到很好的消炎药。在加上曼陀罗花和鸦片,就可以组合成最简单最有效的战场急救药。这就是王勇一听到舜王坪有冬凌草就兴奋的原因。
“回头告诉大当家,褐云寨的人马别闲着了,赶紧安排大量采摘。”王勇嘱咐了丑汉。
“真是坑爹啊。”李老头揉着空空的肚皮哀叹着。他刚吃下去半截红薯,依旧填不饱肚子。牛头寨的伙食很好,而且还是王勇单独给这只小部队定制的。可进山以后,伙食质量迅速下降,一夜回到解放前。都说官不差饿兵,哪有饿着肚皮打仗的?要是手里有弓箭就好了,那树上的野鸡,草丛里的兔子,哪怕是水潭深处的大白鱼,李老头都信心满满地能够拿下。可是,王勇把他们的弓箭收走了,等于断了李老头这些山里猎手的两只手。难道俺还能跟那些半大的小子和女兵趴在地上扮树桩,等着兔子送上门?李老头后悔了,早知道就少喝几口酒,学学飞刀和臂弩了,至少还能射杀几只野兔。哎呦忘了,酒也没了,李老头进山时偷偷带着一壶酒,不过早就喝光了。
“老爹,别埋怨了。”李晟递过来半截生玉米,那是他的口粮。“这项野外生存计划早就列出来了,他这么做肯定有深意,不会瞎折腾着玩的。”
李老头摇摇头,没有接儿子的玉米。他现在还是长身体的时候,更需要食物。儿子对春哥的崇拜那也是如同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王勇也答应不会把他强留在牛头寨,还可以通过关系把他送入军营。至于春哥的古怪身世和更加古怪的各种举动,李晟看不懂,也不想懂,只要能学到一身本事,天下哪里不能去得?
一只野兔惊起,窜蹦着逃往远处。李晟抖手打出一把飞刀,愣是把野兔砸了个趔趄。受惊的野兔窜得更快了,眨眼消失的无影无踪。李晟的脸红了,这跟刘思玺那日用飞刀拍武司勇的脸如出一辙。
“继续努力。”李老头拍拍儿子的肩膀。李晟修习飞刀的日子尚短,拿捏不住火候是正常的。
“这小子真是坑爹啊。”李老头揉着肚子,盘算着还要撑过几天。
“真是坑娘啊。”另一小分队里,刘钢也不停地抱怨着。尽管王勇早已透露了这个野外生存计划,尽管刘钢刘铁早有心理准备,还是撑得很辛苦。王勇还规定不准去偷山里人种植的庄稼,只能在野外解决一切问题。“看看,这腰都细了一圈脸也瘦了,这要是出去,谁还把我当美女啊?”
“顶不住,可以退出啊。”刘铁也快饿得不行了。
“我偏不,老娘我都撑到现在了,再说退出就亏大发了。再说我退出了,好便宜你们俩个?”刘钢对王勇也是虎视眈眈的,想找个机会把他推倒。自己以前的男人,一脚踹了算了。
得,算我没说。刘铁突然手臂一伸射出一支弩箭,一只野鸡扑棱着翅膀从树上掉下来。终于可以吃一顿了,刘铁招呼队员去拾掇野鸡,自己和刘钢带着其他人又下到河里,摸着浅水里的小鱼和螃蟹。唉,还得撑好几天。
“我跟你们说,你们算是幸运的,碰到了一群野猪。要是没有吃的,到时候别说是兔子野鸡,就连老鼠蟑螂都得吃下去。”王勇回头看着哑女他们。他们真的很幸运,剩下的腌渍野猪还有不少,再弄些山间野菜足以撑过半个月。
“你试过?”何大壮压根不信,有野猪肉,谁还吃那么恶心的东西?
“我一样都没落下,全都吃过。”王勇很严肃地盯着何大壮。他蓦然想起在龙组的日子,担任警戒任务时,可以扮酷耍帅;执行其它秘密任务时,什么样的苦都得吃。
半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等一支支小分队拖着饥饿的身子走出深山时,王勇已经在山口架起了几只大锅,里面全是煮好的小米粥。香喷喷的味道勾得众人直流口水。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一名特战队员了。在接下来的日子,你们还要去战场上经受真正的考验。。”王勇声嘶力竭地喊着,又扮演政委的角色。可是众人全把脑袋扎进饭碗里,没几个人听他说话。
“她的碗里怎么有肉?”李老头眼睛贼尖,一眼看见哑女的伙食不一样。
他们可以,你们不成,需要适应一两天,王勇解释道。“他们这半月都是吃肉来着。”
我擦,人比人得死,李老头上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