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其七一起回家

1;912;5991;;19;19;19;6;5;5;1;8;1;21;6;9;11;09;;“昨晚刘艺唱得最好,mnke第二,你可以排第三……”国庆节放假,在回家的车上,辛萍这样评价昨晚的晚会。

一中实行月假制。平时,每周的周日下午放假半天,晚自习依旧,直到每月的最后一周,才放假一天半,周日要赶回来上晚自习,“五一”、“十一”按国家规定放假。何风和她回家同一程路,只是他在永兴下车后,她还要多乘车二十多分钟到下一个乡镇。

直到九十年代中期,联系各个乡镇间客运的还是公家经营的公共汽车,定时定点发车,如今这种随叫随停的中巴还没出现。每逢月假,学生归心似箭,都巴不得早点回家,那天中午的车票就格外抢手。

以前,辛萍的车票是她一帮侏儒老乡帮着买的,这次,是他没上早自习在县客运站挤着买到的——仗着身强体壮,不自觉排队的人还是很多的,因此,女生买票一般都是男生代劳。售票的窗口是一个很的铁皮窗,从外面看不到售票员的脸,钱和车票就从窗口递进递出,每当票紧张的时候,窗口会同时伸进去好几只捏着钱的手。这次,他的手也被铁皮窗勒出许多血印,但总算不辱使命,买到了车票,而且还有座位。

车驶出县城,拐上老18国道的林荫道上,路两边的房屋、村庄、稻田、山包、水塘不停地淡出视线,然后进入眼帘的又是房屋、村庄、稻田、山包、水塘……

在车上坐定,辛萍聊天的兴致很高。在候车室候车时,一见到他,她就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他——他突然显胖了许多。于是他不好意思地从怀里掏出几件衣服来。原来高伯家离学校很近,上午课一结束,他就飞奔出学校,一路跑到高伯家,拿上准备好的包。包里塞满了要拿回家洗的被单、床单和衣服,但还有几件脏衣服实在塞不进去,匆忙间又找不到塑料袋什么的,他灵机一动,把上衣扎起,把那几件衣服放入了怀里……看着看着,她实在忍俊不禁,开怀大笑。

听她提到晚会,他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自己的表演居然把晚会推到一个ga潮,让他很意外,也应该让同学们很意外。那晚,把歌唱完,大家吼着让他再来一首,教室外也有附和声,原来其他班的同学也被晚会吸引过来了,挤不进来就在窗外看着。他故作矜持地摆摆手,声谢谢,放下麦克风,走回了座位,其实他只会这首,其他恐怕连歌词都唱不完整。

她的评价很中肯,他有自知之明,自己唱功远不如刘艺他们,昨晚的成功在于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大家眼中的老夫子突然唱出流行歌曲,让人觉得意外,也许就是因为意外,所以同学们对他的表演给予了好评——大多数情况下,人们都盼望有一些意外的事发生,使生活不至于过于平淡,体育比赛中的黑马不就往往受关注吗?

经过昨晚的晚会和今天的“怀中藏衣”事件后,辛萍似乎与他更熟络了。在车上,他们坐在一起,一路上她滔滔不绝,他就随声附和。原来她家在侏儒一所职高,她爸妈也都是学校的老师;以前她常和学校的学生打兵乓球;学校后面的山上有许多怪石,有的象乌龟,有的象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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