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其九多姿多彩

1;912;5991;;19;19;19;6;5;5;1;8;1;21;6;9;11;09;;后来,何风常怀恋这段美好时光,用一句诗可以形容他当时的感受:“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只要不下雨,从每天下午最后两节课起,直至傍晚,操场上聚集了一大批人,校园异常热闹起来,有跑步的、打篮球的、踢足球的,还有练跨栏的,也有散步的、坐在球门附近的草坪上看球的……

他的体质并不好,体育成绩总是差强人意,最差的是耐力,跑一千米是他最头疼的事,因为从来没有及格的历史,手劲也不行,推铅球总在及格线附近挣扎。但是,这段时间他也积极投入到这股健身热潮中,常常踢踢足球、打打篮球什么的。

更多时候他在打篮球。不过他很少在操场上的水泥篮球场上打篮球,因为他戴着眼镜,虽系了带子,但也担心万一眼镜掉在水泥地上,那肯定会摔碎的(也确实发生过),他那高度近视的镜片若要重配,又是一笔不的开支。他喜欢在大操场足球场边的篮球场打篮球,那两个篮球场是泥土地面,没有眼镜摔坏的后顾之忧,打起球来可以放得更开些。果然有几次,正奔跑跳跃中,镜片从镜框中崩出,由于是泥土地,高度近视的镜片又厚实,摸起来放进镜框,用刀或笔尖紧一紧镜框螺丝,就没事了。

篮球场上,他最多的角色是后卫,不用满场跑,因为他耐力有限。他常常利用眼明手快和身高的一定优势,拦截掉别人传过来的球,特别是高空球。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他又在拦截高空球,他弹跳至高空抱住球,身边的对手正好弓腰起身,他刚好落到别人背上,好一个“背摔”,一下子摔了个结结实实,还好是泥土地,没吃多大亏(当时,他也确实怀疑过,这是对方经常被盖帽而恼羞成怒,故意使得坏,不过没抓到口实)。

还是体力跟不上的原因,踢足球时,他也常担当后卫。在足球场上,他完全就是拼命三郎的作风,踢得毫无章法,只知道在划分给他的防守区域追着球乱跑。但有一次,和其他班踢足球,本班罚任意球,他冲到了前场,任意球开出,己方第一次射门被守门员挡出,在一片混乱中,他幸运地在对方门前捡了个“漏水”,补射,球破门而入,还引发了这粒进球到底算不算的争议。

作为数学科代表,这段时期也是他最得意的时光——

高一,作为语科代表,收取同学的日记是任务之一,每周一次。女生写日记倒是勤快,男生写日记就有些愿心不愿意了。他本人也是这么认为的:“每天哪有那么多感受?即使有,谁会把心里的想法写给别人看。”他自己的日记都写得纯粹为交差,记着流水账,其他男生也差不多,因此,收日记的感觉就如同要收取人家的苛捐杂税(男生也确实不愿写日记,当时还发生过一件事,因为他把一个未交日记的同学的名字上报给了老师,那名平时关系还不错的同学要和他单挑)。他那时也单纯,居然从未动过看看女生日记的想法,也不知她们写日记是否也如他一样在日记上无病呻吟。

高二做数学科代表,情况就不同了。班主任袁老师的爱人不在城关,袁老师周末常常要回家看看,这时,他就成了代理数学老师,老师定个谱,具体布置什么作业他可以了算。书上的题目有限,袁老师往往会把一摞数学试卷先印好,他可以决定什么时候取出来发下去,再要求什么时候做完。被班主任这样地信任,他颇有些得意。做这个差事还有个具体的好处,从此不再发愁没有草稿纸,那些多余的背面空白的试卷不是多得很吗?

不过,有一次当他又大摇大摆地拿着袁老师留给他的钥匙,打开数学教研组办公室大门时,正是夜晚,里面黑漆漆的,突然从里面有人开口喊话,把他吓了个半死。开灯一看,办公室里居然坐着个人,站起身来对他亮证件。原来,之前有人发现有个不是老师模样的人周末常常进出教师办公室,通报给巡防队,这不,人家守株待兔,正等着他呢。

他与辛萍的友谊,这个时候牢不可破!

辛萍做很多事都让人意外。她把吃饭的搪瓷碗交给他,让他把她的碗放在他的大搪瓷碗中,一起放入他的课桌屉子里,每天打饭前再由他把碗交给她。其他女生可没有谁敢这么做的,天知道啊,她居然不怕同学们的议论。在食堂排队打饭时,她能在众目睽睽下,插队到他前面,面对周围的起哄,他哭笑不得……

他倒是更喜欢偷偷为她做点什么,例如早上抢花卷、肉包子什么的。一中食堂的早餐一般供应馒头、稀饭,只有极少量的葱香花卷和肉包子,那个香啊!每到早操快结束时,做操的队伍已经变形——许多胆大的同学已不顾老师威严的目光,把身形往操场西侧的食堂方向自作聪明地移动着,排前的女生基本未动,后排队形完全走样,原本整齐的直线甩成一条弧形。

广播操的最后一节,他已经悄悄捡起放在身边草地上的搪瓷碗。散操的口令一下达,他猛然发动,动若脱兔般,“呼”地从那些已在家“过早”(武汉话,指“吃早餐”)要返回教室或要出校“过早”的三三两两的人群缝隙中穿过,上了台阶,拐上通往食堂的道,一路狂奔:“快、快、快,为了花卷,为了肉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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