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娃当道:权少二度索婚,
李氏在国公府里发了疯,这要是真的话,事儿对简奉央来说,说大又不大,可说小又不小。殆郠瑁尚可这真疯假疯还两说呢!简奉央目光沉沉的盯着兰嬷嬷。兰嬷嬷心都提了起来,旁人不知道简奉央跟李氏的关系,她是李氏的随身嬷嬷,还能不清楚?李氏若是真疯了,只怕眼前这位主非但不会帮忙,反而还会落井下石。可李氏若是真出了事儿,兰嬷嬷作为贴身老嬷嬷,她也不用活了。
于是,兰嬷嬷淌眼抹泪,对着简奉央“砰砰砰”地就是磕了几个响头,又是哀嚎又是恳求的对着简奉央说,“娘子,就求您开开恩,使人去瞧瞧我们夫人吧!我们夫人到底也是个体面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看在我们大人郎君的份上,求您带人过去瞧瞧吧!”
兰嬷嬷磕头磕得头发散乱,全然没有往日在小丫鬟面前的体面劲儿。简奉央冷哼一声,这李氏虽说为人不怎样,却也有个能为她出头的兰嬷嬷,先不管兰嬷嬷如今是虚情还是假意,但凡有她今日这一遭,日后简疍简娉婷总亏待不了她。简奉央站直了背脊,凝视着兰嬷嬷,忽然就问了一句,“我可使人给我二叔送消息了?”
兰嬷嬷连连点头,“送了送了,只是夫人娘子身在内宅,大人便是得了消息,也一时进不来,老奴左右无法,这才求到娘子跟前。”说到底,简解还是顾及着自己的体面,他若是真担心李氏,些许规矩又怎么会放在心上?简奉央这才点头,带着倚兰抬足往外走去,倚华留在徐氏跟前,但凡徐氏醒了,就使人给她递消息。简奉央走的不快,但也不慢。跪在地上的兰嬷嬷一看,当即就吐出了口浊气,只要简奉央肯去瞧李氏,那李氏再出什么差错,简解日后也怪罪不到自己身上来。
其实,兰嬷嬷说的话也是夸大其词了,李氏在堂前被简寅的尸身吓愣了神,虽说胡言乱语,一时安静不下来,可也没有达到疯魔的程度。只是她身为内宅妇人,手上虽说有过几条人命,却也不曾看到这么血腥恶心的一面,一时回不过神罢了。倒是简娉婷,真真是让简奉央讶异了。听着兰嬷嬷的话,倚华刚领着人把简娉婷和李氏送到客院西厢,简娉婷就恢复了过来,虽说脸色还有些苍白,可也是与常人无异了。
简奉央一家所居住的国公府是数百年前高祖钦赐下来的宅邸,此前居住的是前朝的某位大王,宅邸占地面积甚是宽广,单大小客院便有十几个。倚华安置李氏母女的厢房便是其中靠近前院的一个,题名“静思居”,院子不大,可景儿却也是十分秀丽。门房上的婆子瞧着简奉央来了,赶紧领着人从屋子里出来相迎,“奴婢讨小娘子安。”简奉央点点头,回身就嘱咐了兰嬷嬷跟倚兰一句,“你们二人在外头等着,旁人不许进来。”
“是。”倚兰不作他想,几乎简奉央话音一落地,她便脆生生的应了一句。
可兰嬷嬷就不一样了,眼珠子频频往里头看,见简奉央看过来,她忙说了一句,“可里头红玉……”绿芽因为此前保护简娉婷受了伤,这会儿简娉婷出行,便没有带上绿芽,而是带上了红玉。兰嬷嬷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简奉央的冷淡脸色,当即就不再做声,低低应了一句,便退在了一边。
兰嬷嬷和倚兰就守在院子里,眼见着简奉央抬足进屋,兰嬷嬷的心跳的七上八下。李氏就躺在床榻上,眼睛呆呆的瞧着床头两边的帐子,不过几盏茶的功夫,李氏的脸却显得苍白极了,嘴皮子也有几分干裂。简娉婷就守在李氏跟前,一时拿着帕子帮李氏擦拭冷汗,一时又接过红玉手中的帕子。
听见屋门口有响声,红玉立时就转了过来,正巧一旁盆子里的水已经冷却,红玉看了眼简娉婷,随即便端着盆子跑了出去。而简娉婷脸色苍白,听到简奉央的脚步声,只是抬眼扫了一眼,看到简奉央站在门口,她立时就换了一声姐姐。这一声才出口,李氏就跟受惊一般,忽然瞪大了眼睛,惊愕一般的坐了起来!
简奉央皱眉走上前来,坐在床边上,“婶娘这是怎么了?难道真的跟兰嬷嬷说的一样,疯魔了不成?”
简娉婷的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她抓着简奉央的袖子,满脸惊恐跟不悦,“姐姐你这是什么话?难道就这么盼着我娘不好吗?!”
简娉婷话里的怒气显而易见,简奉央当下就拉下了脸,一把挥退了简娉婷的手,“我什么话?我能说什么话?”简奉央冷哼道,“我不过是说了一句问候的话,你朝我甩什么脸?!”
“可、可——”简娉婷被简奉央的话噎住不知道再说什么,简奉央却不容她喘气,更是咄咄逼人道,“你娘出了事,我心里也不痛快,可这事怪得到我头上吗?若不是她口出狂言没规没距,至于成了如今这样?我还没怪罪她冒犯我爹我大哥,你还有脸在我面前怪罪我来了。你若是觉得我居心叵测,只管把你娘抬出府去,我好心留你们至今,可不是让你们胡乱攀咬的!”简奉央满脸不耐,揪住简娉婷就骂的痛快。简娉婷一时语塞下,心中顿起恼怒,却也发不出来,要么滚要么忍,他们家还有依仗国公府的时候,但凡这国公爷的爵位落在简解头上,她又何须再受这档子恶气?
简娉婷双手紧握成拳,眼球上布满血丝,挺着背脊站在简奉央面前,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多委屈。就在这时候,李氏忽然竭斯底里的指着简奉央骂道,“都是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如何会有今日之耻?有怎么会被众人嗤笑?!你个狠毒的小贱人!我今日非打杀了你!”
说话间,李氏从床榻上一跃而起,说话间就要冲着简奉央冲过来。可简奉央哪儿能由着李氏借机发疯?她方才还说是李氏真的受了惊,这才一时恍惚起来,如今一看,分明是李氏不堪受辱,想到自己在大堂上丑态,就不愿面对,这才受不住打击,瘫倒在床上。如今看着自己,又全数怪罪在了自己头上。简奉央二话不说,抽出腰间的软鞭就朝着李氏抽去。李氏吓了一跳,这会面上全是惊恐,看不出一点儿方才空洞表情。李氏大叫起来,“放肆,我可是你婶娘!”
“啪!”的一声!
简奉央狠狠一鞭子就抽了过去!
“你给我闭嘴!”简奉央将李氏一鞭子抽回床上,吓得李氏当即就打起了哆嗦,“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说话可要凭良心!白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今儿我阿爹回府,我是逼着你们来了?还是我非请你们不可?既然来了,我就念着亲戚的份上留了你们,我好心好意让你们来祭拜我爹,你在我爹灵前胡说八道,难道还成了我的不是了?
我爹娘情深意重,我娘去安置我爹,什么时候又碍着你的眼,让你在众人面前幸灾乐祸?你好歹也是受了我娘多年恩惠的,却如此狠心的冒犯我爹娘,你居心何在?你良心都给狗吃了吗!我告诉你,我打你,都还是轻的!我便是杀了你,也没有一个人能怪罪我头上来!”简奉央对着李氏又是几鞭子挥了过去,她早就忍不住了,就算一时断不了她跟简解一房的亲戚关系,难道还不许她动手教训一番吗?
李氏痛的连连大叫,“来人!来人!”
简奉央目光冷冽,软鞭捏在她手里,就跟长了触角一般,就算李氏连连躲避,那软鞭也不偏不倚的落在她背上,腿上,抽的她衣服四分五裂,伤口火辣辣的痛。
屋里闹得声音震天响,红玉端着水盆回来,一听就想到里边去,却被倚兰领着门房拦住了。倚兰就跟没听到里边的声音一样,看了瑟瑟发抖的兰嬷嬷和义愤填膺的红玉一眼,这才吐出一句,“姑娘,这可是国公府,我们娘子说了,旁人不许进去。”什么?红玉的瞳孔一下子瞪大。兰嬷嬷赶紧拉了她一把,这可不是她们的地盘,什么时候轮到她跟红玉一个奴婢说话了?更别说冲撞主人了。李氏忍着痛又是大喊又是尖叫,简奉央手上的软鞭自始自终就不曾停过,李氏看向简娉婷的目光越来越恐惧,到最后竟然连声都发不出来,身上脸上除了冷汗,就是抽出来的血痕。
简娉婷心里“突突”的跳,简奉央每说一句,她就只觉得脸上被人挠了一把,再看到李氏被抽的缩在床角连连发抖,简娉婷终于受不住了,吓得窝在角落里呜呜的哭,边哭边嚎,“奉央姐姐,求你了,奉央姐姐,求你了,不要再打了……我、我娘再也不会说了……”
一时的示弱不代表一世的低头,简娉婷眼皮下垂,遮住眼底的怨恨,哽咽道,“奉央姐姐,就求你饶了我娘吧!再打下去,她可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