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娃当道:权少二度索婚,
李氏这一叫,立时就让简娉婷兄妹给叫慌了。殆郠瑁尚简疍虽说不爱李氏的小家子气,可打心底眼里,也是敬重爱重这个做母亲的。她们兄妹俩听着李氏的尖叫,就冲了上去,不可避免的就看到了棺木里的惨状。简疍是个男子,定了定神倒也没什么,转过头就想去捂住妹妹的眼睛。只是简娉婷早就看到了,这会儿身子摇摇欲坠,若不是强撑了一口气,只怕也会跟李氏一样方寸大乱,大出丑态。
“还不让人把嘴堵上!”简奉央冷冷的看着李氏,不用看,她也知道棺木里是什么样子。她有什么好怕的?就算是四肢散乱,那也是她的父亲,简奉央心里没有怕,只有怒,只有火,一团团火焰烧的她心口哧哧的痛。
简奉央发了话,当即就有人冲上来要去擒住李氏。这简解回过头来,白着张脸,拧眉道,“奉央,那可是你婶娘,她也是无心的。”无心?简奉央侧目看了眼简解,她管什么有心无心?冒犯了父兄的神灵,就给她滚出国公府!简奉央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简解,显然是等着简解还有什么话说。简解也觉得些许尴尬,简奉央看他的眼神就冰一样。他心中恼怒,可却要端着长辈的架子死撑着。半响,简解才听着简奉央道,“二叔既然这么说,倒不如直接把婶娘带回去,婶娘如此胆小,国公府可禁不住她闹腾。”
简奉央这话,可是要赶简解一家走了。简解闹了个没脸,他若是这会儿从国公府里出去,别人指不定还怎么想他呢!简奉央这话却是在打他地脸了。简解嘴角紧紧抿着,猛的转过背,对着简娉婷斥道,“还不快去看看你娘!”
简娉婷被吓了一跳,嘴皮子都抖了起来,忙不迭就去拉李氏。她脑子里始终惦记着方才看到的那一幕,使出的力道便有些大,死死拽在李氏手臂上,李氏不多时就疼的倒吸口气,差点软在在地。两母女的汗水一层层的出,两双眼睛就跟失了神一般。这怕是走魂了?简疍心里一阵紧过一阵,他张着嘴刚想开口,可一抬头,就对上了简奉央的幽黑目光。简疍满肚子的话瞬间就说不出来,他一不开口,就更别指望简解会注意到。简解的目光正死死盯在棺木上,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简奉央可不管简解心里如何想,徐氏受惊已经是一把利剑提在她的心上,更别说简解父子的小敛之礼刻不容缓。简奉央目光沉沉,转头吩咐倚华带走李氏母女。简疍不愿把李氏母女交给简奉央,可看着母亲妹妹的神色,他也只有退在一边。
因为是国公爷逝去,丧事的规制也就略繁琐一些。此前灵柩没有进京都时,简奉央就已然备下了不少所需之物,如今灵柩进府,简奉央着专人给简寅父子洗身更衣,用布条裹好,抬出早就备下的棺木,将其放在棺木之中。等到一切收拾妥当,门房来报,说是老太公族长带着族人们到了。
这还没有进二门,简奉央就听到院子里族长的嘶吼之声清晰传出,“简寅兄弟,你死的可真冤啊,这才多大的岁数,你怎就抛下我们这些堂伯兄弟们走了?你生前虽说是个武人,却也是极顾家的。家中没个得力长辈在,留下个孤儿寡母,你就是这么走了吗?!”
族长一行人捶着胸口走进大堂。看到跪了一地哭叫的婆子丫鬟,族长眼皮子一跳,走到跟前,见到简解父子,忽然指着简解便是劈头盖脸一顿骂,“你大哥死的冤枉,灵柩进府的时候,你便该来族地里报丧!凭什么此时才报丧?更何况你大哥也是国公,那就应该大葬。简寅媳妇操办不了,难道你们也不懂事?老国公在时是如何说的,你们就是如此对待大房不成?这实在是太过份了!老二,你难道就没想过,待你百年之后,拿什么面目你去见你大哥吗?你就这么由着她一个小娘子来?!”族长这话,就差指着简奉央说简奉央没规矩了。
族长话语到此,简解不得不辩解一句,“是圣上发的话,丧事从简……”
“丧事从简难道你还真往小里的办?你大哥可是死了,死了!”族长皱着眉头,看着简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难道你就这点出息,你大哥可待你不薄,就算不大办,可应有的规格也该有,如今这样,你到底是在敷衍我,还是在敷衍你大哥?”
族长话音刚落,简奉央便在一旁冷哼出声,族长这话看起来是在痛斥简解,可是哪一句不是在骂她的?族长自进门至今,可还不曾对她说上一句话,看她一眼过呢!简解心知族长这并不是在针对他,可族长的话仍跟针扎一般落在他心里,简解忍着火气,低声道,“族长,太公,这也是大嫂的意思。”今日太极宫外,简解虽没到场,可在场的官员那么多,简解哪儿会不知道?
圣上发的话,族长当然无话可说,可就是这么认了,族长岂能甘心?他在简氏一族里经营多年,没想到就因为简奉央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毁了他半生心血,族长是绝不会让简奉央就这么在国公府里一人独大的,他势必要找出个人来压制住简奉央,如今只是说简奉央年纪小,不会操办丧事,已然是顾及老太公在身边了。
此时,大堂上已经站满了人,除了族长简解,老太公还有几个辈分较大的简氏长老们都在这,简奉央朝他们虚虚一礼。族长望着简奉央的素净脸庞,龇着牙问,“你娘呢?难道你真打算自己操办丧事不成?”
族长这话问的直白,简奉央却是直言道,“今儿小叔公怎么不见人?”
族长被这一问,脸上登时难堪起来。跟来的族人谁不知道,前次老太公领着人上门,回头就把小叔公给关到祠堂去了,自己还曾发话说要辞掉族长一职,简奉央这样问,到底是几个意思?老太公闻言,下意识就看了眼简奉央,蹙眉道,“我们也是为了你好,这白事不比其他,若是操办的不好,不单单是你受累,国公府受累,一个不好,可是要把我们简家几辈子的体面全丢了。”
事到如今,老太公还是护着族长,简奉央的心越发冷了,她道,“说到这体面,但凡圣上瞧中国公府,国公府就不会有不体面的时候。太公你放心,我是我爹的嫡亲女儿,不是什么杂七杂八七八杆子都打不着的外路亲戚,我爹的事,我自然会上心,便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我也会去询问我娘。万没有我这个女儿办不得,旁的什么阿猫阿狗倒能做得的。”
话音未落,简奉央便转身离开,再不理老太公等人的难看脸色,到二房吩咐门房小心伺候,所有拜帖一概不接,慰问之礼也全数退回,分文不受,并且告知简寅父子的丧礼不大办,七日后出大殡。老太公的脸色晦暗无比,看着堂上的两方灵柩,不免长叹不已。简奉央这做法,何尝不是在告知他们这些长辈们,国公府如今完全是简奉央的天下,早在他们带人上门时,这中间的亲戚情分也就断了。
简奉央可不管外头这群人心里如何想,他们要祭拜就祭拜,要守灵就守灵,只要不插手国公府的事,便是他们一把老骨头跪死在灵前,简奉央也不多看一眼。简奉央急着从堂上下来,自然是为了去看昏死过去的徐氏。徐氏早就被李妈妈安置在了后院,如今正在被大夫探脉。简奉央到时,人已是为徐氏复诊出来了,开了药方后又跟简奉央交代一番,“国公夫人是抑郁成疾,如今已经显有心悸之症,某开了益气养阴的方子,可这种病终归是要看夫人自己的,切莫大喜大悲才是……”
简奉央听着这话就站不住了,一手按在茶案上,半响才回过神来,打赏了大夫,便遣人去拿药。等到大夫走后不久,倚华便领着人从前院里匆匆跑来,她背后还跟着随身伺候李氏的兰嬷嬷。简奉央看着兰嬷嬷,眼底就禁不住泛出寒气来,这李氏果然又出什么怪招数了,但凡她再闹出点事来,定叫她站不了兜着走!
兰嬷嬷进来时,就看到简奉央扶着叔安站在门口,她心里无端端发怂,想到简奉央素日行事,心底便冒出一股子寒气。只是想到如今的主子,兰嬷嬷又不得不一步步走向简奉央。兰嬷嬷朝着简奉央先是行礼,然后便急哄哄的对简奉央磕头道,“还请小娘子救救我们夫人,我们夫人她、她她疯了……”兰嬷嬷说完,肩膀就忍不住打了个抖。
疯了?简奉央看了眼倚华,倚华正站在兰嬷嬷身边一动不动,见着简奉央看来,便朝着简奉央微微点头。真的假的啊?简奉央脸上平平,心底一抹讶异却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