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舒把宫人们屏退,刚开始时,因为完颜舒是优璃身边第一个近身伺候宫女,她们对她也是分外敬重。
可当今天中午的事在后宫传得沸沸扬扬之际,她们看她的眼中,多了些不屑。
完颜舒不在乎这些,掌着灯,身上只穿了一件素白的衣衫,候在门口。
她没有处理脸上的伤,只是把多余的血擦拭干,伤痕结了痂,有点难看。
今晚的星星布满整个天空,隐约可见围成勺子形状的星星里,最亮的那颗闪了下。
站的累了,完颜舒便靠着墙坐下,只是她时不时会望向走廊的尽头,这个动作,她重复了上百次,却始终没等到要等的人。
优璃一夜未回,完颜舒一夜未睡。
天刚露出鱼肚白,晨曦穿破云层,淡淡的覆盖住这片天地,深青色的草上,透明的露珠顽劣的滚动着。
完颜舒的衣服在夜间沾了湿气,身体微凉。
宫灯在不知不觉中,破了一个洞。
完颜舒起身,脚底不稳,眼前有些模糊,想来是一晚保持着相同姿势,造成头部眩晕。
她前脚刚离开,优璃后脚就回来了。
-----------------------------------------------
屋内的气息缓慢浮动着。
完颜舒布好上完的早点。
又把刚才搁置在一边的温水端到优璃面前,“皇上,请洗簌。”
她低着头,放在背后的长发落了几撮在颈上。
“你这是要朕自己洗?”优璃簌了口,看了眼弯着身子的她,眸色黯淡下去。
“皇上讨厌奴婢,奴婢不敢用这令人厌恶的手去触碰您。”完颜舒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优璃袖子一扬,狂劲的风从袖口涌出,打翻了完颜舒手里的水盆。
完颜舒双腿曲在地上,捡起盆子和帕子,正要退出去。
优璃钳制住她尖细的下巴,稍微一用力,把她的脸抬起,布着黑痂的脸有些可怕。
优璃瞳孔的颜色愈发深了。
“你不是蓝攸,没资格耍脾气。”优璃松开她,美丽的凤目噙着不屑,和看她出丑的宫人们的是一样的。
完颜舒的嘴绽开一个弧度,酒窝显现,“是,奴婢明白了。”
完颜舒强笑的样子,激起了优璃的怒意,“滚出去!”
完颜舒朝优璃福了福身子,“是。”之后端了水盆走出去。
他还是第一次见皇上发这么大的火,尽管心下不忍,却不敢走上前去替完颜舒说好话。
他跟了优璃多年,深谙他脾性,挥手,把室内的宫人们遣散出去。
关上门的瞬间,他和其中一名宫人的对话清晰的传进优璃的耳里。
“待会儿你给舒姑娘送些药物和早点去,她昨晚在这儿等了一夜,这大病初愈的,怕是要落下病根。”
----------------------------------------------------------------------------
“老关,朕让你管她了么?”
“皇上,姑娘的...”
“你越矩了,下去领五十板子。”
“是。”
关总管擦了擦汗,声音颤抖了下。
五十板子算轻了,却也能把人折腾个半月下不了床,尤其是他这上了年纪的。
好在他是优璃身边的红人,不然,那些人下手准没个轻重,也许区区五十大板就能把他送去见阎罗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