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多礼了。”优璃白希的手指握着杯侧。
茶水上依稀可见细小的茶叶漂浮着,伴着袅袅香浓的茶味,盘桓在鼻尖。
“不知皇上来王府,有何事?”若水俨然一个女主人,音调,情感控制的刚刚好。
只是她略翘起的小指出卖了她,完颜舒明白若水此时也是慌了,但只能硬着头皮出来应付着。
想来自己失踪的几天,大青,小青一定把消息带给了若水。
优璃生性谨慎,若水知道他迟早会找上门,但想要找人假扮完颜舒并且不被看出破绽,谈何容易?但现在,也只能搏了。
“坐下喝茶吧。”优璃眸光轻移,唇畔泛起温柔,对着一直站着的完颜舒道。
若水这才看见角落里的完颜舒,面纱一动,讶色从眼睑处滑过,她克制住情绪。
“这位是?”
“准备新纳的皇妃,封号都拟好了,依王妃看,舒妃这个名号怎么样?”优璃似在询问,眉眼中带了迫切。
若水心下又是一惊,莫不是,阿舒真的暴露了身份。在意识的催促下,她偏过头看了眼完颜舒。
不对,如果被识破了,早就被降罪了,一定是皇上自己也还不确定。
“皇上言重了,妾身怎么敢越矩,这皇妃的封号贱妾是断断不敢乱下结论的。”若水莞尔,笑声从面纱下传出。
“王妃,王爷回来了。”一声疾呼,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若水的心悬得更高了,相比之下,完颜舒这个当事人反倒镇定下来。
这个时候不能慌,越慌越乱。
“若水,听说府里来了贵客。”大厅里,有人一身墨黑华袍,面覆玄铁面具,跨着步子一步一步朝她走近。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越来越接近自己的“完颜舒”,一股熟悉感包裹了全身。
“王爷总算是回来了。”优璃的眼眸,颜色深了许多,像是蘸了墨,渲染出来的效果。
“不知皇上莅临,微臣该死。”“完颜舒”越过众人,一掀衣摆,跪在优璃面前。
“确实该死。”优璃的脸色凝重着,嘴角扯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求皇上恕罪。”张叔和一干奴仆跪在地上,着急道。若水的腿一软,差点就要跟着跪下了。
“朕只是在和王爷开玩笑而已。”漫不经心的一句话,止住了想要跪下的若水,府里的奴仆们煞白的脸色回转了不少。
完颜舒的却头昏脑胀起来,手脚发烫,整个人有些站不稳。她把手撑在椅子上,企图支持住自己下滑的身体。
优璃走过去,伸手去扶跪着的“完颜舒”,若水和完颜舒的脸色变了变。
嘭!跪着的人刚起来,那边的完颜舒忽然晕倒在地。
优璃迟疑着,若水脚下步子忍不住要跨开,手却叫人握着,终于,她收回步伐。
“快传医师!”若水身畔的男子沉稳的开口。
优璃已经迈着修长的腿,停在完颜舒身边,抱起她。他的侧脸隐晦着某种情绪,没有人猜得出这一刻,这个帝王在想什么。
“不必了,朕下次再来拜访王爷。”优璃落下话,优雅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此时,若水飘摇不定的心终于安静下来。幸好大青跟了阿舒有一段时间,模仿的倒也挺像的。
“大青,干得漂亮。”若水冲着面具人伸出大拇指。
“王妃认错人了吧。”与完颜舒截然不同的男声随着摘下的面具,震撼了若水。
她的手掩上嘴,却摸到了柔软的丝质布料。她转过身,不想被来人看见她眼里的水汽。
面具下的人,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子,身份同样尊贵。
可是,他刚刚跪了优璃,他的手腕出于优璃的试探,受了一点内伤。
优璃睿智,他同样不差,在优璃的手搭在他的腕上时,他先是反抗了会儿,后才停下。
只有这样,才能打消他的一些顾虑。因为反抗一个练武之人的条件反射,不反抗这意味着对君主的绝对服从,他也是从黑暗的赵国皇位之争一点点的走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