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其一高中校园

1;912;5991;;19;19;19;6;5;5;1;8;1;21;6;9;11;09;;“幸运所需要的美德是节制,而厄运所需要的美德是坚韧,后者较前者更为难能可贵。”——培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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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的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一件偶然发生的意想不到的事竟会改变一个人的命运,或者影响一个人的一生。欧阳就不曾预料到书店里的这场误会,竟会给他充满自信的生活带来一层阴影。”这是电视剧《十六岁的花季》中一句旁白。

九十年代初,高中时,《十六岁的花季》正热播。学习很紧张,从未完整地看过这部电视剧,但看过的一个情节印象深刻——阳光男孩欧阳在书店看书,发现有人偷书,前去制止,走出了红线,却没有意识到自己手上还拿着翻看的书。欧阳反而被视为偷书贼,一场轩然大波就此掀起……

那句旁白,被永远记住,“世界上的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一件偶然发生的意想不到的事竟会改变一个人的命运,或者影响一个人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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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事确实可以影响一个人的一生。很多年后,很多次,何风都在想,如果没有摔那一跤会怎样?他会和她在一起吗?他是否早已身为人父?他是否会学有所成?他的生活是否波澜不惊却恬然自得?……然后他哑然一笑,如果就是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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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风对高中校园是很满意的——

教学楼坐北朝南。中部四层,那里是办公区,还有行政办公室、医务室等,顶端有升国旗用的旗杆,二楼有一个圆拱形平台,正对大操场,被称为一中的“**”——平台上搁有麦克风之类,可以在此讲话,也可以检阅操场上的队伍。严格对称的三层教学区分列两侧,从下到上,分别为高一、高二和高三年级,一、二、三班在东侧,四、五、六班在西侧。教学楼到了两端,朝前朝后都伸出一部分来,房间和走廊随之垂直转向,这里有物理、化学实验室什么的,如果哪个年级人数超编,七班、八班的教室也可以放在这里。总体上看,教学楼如同朝两端狠狠拉伸了的、中间又突出一点的一个“h”字。

走过教学楼前广场(严格地讲,应该是教学楼背面,因为教室的门和走廊在另一面),再下几级台阶,就到了大操场。操场上有四百米的跑道,有一个标准足球场、两个篮球场、几个跳高跳远用的沙坑什么的。校门在操场的东面,大门厚重,一面照壁正对校门,上面写着劝学名言(估计以前是用来写a主席语录的),写得龙飞凤舞。

从校门外往一中看去,只见照壁和浓密的树荫,很有些庭院深深的感觉。进入一中,绕到照壁后面,豁然开朗,宽阔的操场赫然就在眼前。或者从照壁前走过,沿着一条两旁种着灌木的林荫道前行,教学楼慢慢从树丛中露出一角,走上一个斜坡,就来到教学楼前。食堂在教学楼的另一头,大操场西面一百米远处。校园里,还有松树林、樟树林、石凳、单杠、双杠……

与学和初中比起来,一中简直太宏伟太美丽了。有好几次放月假回家,他都向隔壁的沈俊吹过牛。一年后,沈俊也考进这所重点高中,没想到沈俊见过一中校园后,颇不以为然,了几句不过如此的话,弄得他很没意思,仿佛欺骗了沈俊一样——沈俊的父母是武汉城里人,曾是新疆建设兵团一员,后来回到武汉,只不过没进城而到了郊县。沈俊经常下汉口,见过大场面。

他觉得,还有许多东西可以令他骄傲。首先,他是从全县优录上来的。从上一届开始,一中尝试不经过中考,直接命题,从全县的应届初中毕业生中把优秀苗子先选拔出来。很多年后,他都在想,当年一中已有广揽天下英才的气势,还真是有远见——他当时还确实有些把自己视为天下英才的味道。

他还有得意的,只不过不足为外人道。他是家中的长子,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虽然爸妈都是老师,但毕竟在乡镇上。农村的习惯是,长子留在父母身边,的孩子才出去闯荡。何况当时老师的收入并不高,子女多的家庭需要一个孩子先参加工作,替父母分忧解难,分忧解难最快的途径就是去读中专早点就业,而教师子女读师范一类的中专还可以加分。同在学校院子里的董校长家就是这么安排的,董家两个儿子和两个女儿,除了读中专的老大,都读了大学,儿子后来还考上北大的研究生。

爸妈也曾吐露过这种想法,他确实还为此烦恼过。一中的优录来得恰到时候,他向爸妈声明,先参加优录考试,如果考砸了,再参加中考并报考中专。他的理由是,谁能保证中考一定能考上,先参加优录考试,这就是双保险。知子莫如父母,自己的儿子并不想只读个中专,这点心思爸妈难道不明白,他们并没有坚持让大儿子一定报考中专。不过他还真有跟爸妈暗暗赌气的想法,后来优录名单下来,果真有他,免去了备战中考的紧张,也免去了选择读中专还是高中的烦恼,他当然有些得意。

然后,让他骄傲的是,班主任很快对他另眼相看——

刚进一中可不是这样。优录来的学生都集中在高一的两个班里,他有点紧张兮兮的,其他同学学习是不是很厉害,自己是不是会拼不过他们?不仅如此,对经常穿着爸爸穿过的蓝色中山装,裤子在屁股的位置还打着补丁,虽然他并不特别在意,不过和那些穿得清清爽爽的同学在一起,还是有点不自在。

高一,他不是很活跃。在班上举行的晚会上,他总喜欢躲在一个角落,深怕被点上去表演节目。一年下来,他跟班上的大部分女生甚至都没过一句话,他经常高山仰止地望着那位女班长,她怎么那么有活力,每天都笑嘻嘻的,和几个男生聊得起劲时,笑得前仰后翻,然后他又有些羡慕那几个男生,为什么自己连和辛萍班长拉一句话的资格都没有呢?瞧把你们美的。

很快,高一第一学期的期中考试到了。成绩快公布了,外向得恨不得把光芒洒向教室每个角落的班主任变得有些沉默——高一(二)班可是尖子班啊,不仅没考过同是尖子班的一班,甚至还不如那几个普通班。刚从华师毕业就做尖子班的班主任,老师正把希望全身心地寄托在所带的第一批弟子身上,压力肯定是有的。花季中的“尖子”们哪能体会到年轻班主任的心情,只有当老师的脸上明显写满失望时,他们才能感受到一点什么。

“我们班的综合成绩不是很理想,不过有位同学的语考了年级第一,名字现在还封着,他作的第一句是窗外……这位同学是谁?”班主任就教语,很想快点知道那个为其扳回一点面子的家伙是谁。

大家交头接耳,作题目是我理想中的高中生活,为什么写窗外?这不是风马牛不相及么。

“是我吗?”他在暗暗想。他作的第一句倒确实是窗外,大意是窗外几个人在踢足球,而且外面风景宜人,而同学们只能憋在教室里苦读,这与想象中多姿多彩的高中生活完全不一样……可是他没吭声,如果真有其他人的作也以窗外开头,承认后,这第一名若不是他,岂不是要闹个大笑话。

试卷没有封多久,名字也立即被班主任知道,然后他就成了语科代表。

班主任是被大家崇拜的一个人。高中开学不久的一个晚自习,中秋节,在全班的注目下,大不了大家几岁的班主任刘老师在黑板上高书:“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一时间就有些异样的情绪在教室里弥漫,从此,一帮女生就总是刘老师前刘老师后了。

不知是被苏大豪的满腔感情所电倒,还是折服于这位刘老师的诗人气质,反正他也被刘老师一下子给镇住了,等做了刘老师的科代表,当然有些受宠若惊。可实际上因为性格迥异,做语科代表期间,他与他的刘老师交流基本为零。不过刘老师对这个为他扳回面子的不爱交流的学生倒是一直另眼相看,以至于,多年后刘老师做了一县的教委主任,也是他父母的领导的领导,见了他父母还亲切得很,倒让他为当年的矜持羞愧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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