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有些痛痒,完颜舒抬起沉重地眼皮,侧过头,落在正仔细为她上药的天云身上。
天云搽完药,替她把衣服拉回去。完颜舒这才发现衣服被换过来了。
“舒子,你穿上女装一定很好看。”天云笑笑。
“为什么一直女扮男装?”天云的表情由轻松转向凝重。
“是为了完颜家族的荣耀吗?”
“嗯,完颜一氏,到了爹爹这一代不能断。”
“对不起,我并不是有意隐瞒身份的,也请相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伤害你们的。”完颜舒把头垫在枕上,看着天云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我知道的。璃哥哥救过你,完颜一族又是我大燕忠族,你若有那野心,早就有所动静。”
“只可惜,你的身份若教璃哥哥知晓,恐怕要麻烦了。”
“那就不要说与他,能瞒一段时间是一段,如果你还......”
“我信你。”轻轻的一句话,天云目光坚定。
“我一直以为你是调皮捣蛋的男孩,原来即使是个女娃也有不安分的时候啊。”天云忆起当年,思绪飘远。
“璃哥哥为了救你,不慎和你一起落入冰湖,要不是大人们及时赶到,恐怕他就要和你一起共赴黄泉了。”
“虽然没什么大碍,但他在榻上足足躺了十余天,当时我可是恼极了你,现在想想似乎又没什么了。”
天云的嘴边挂着笑,目光悠远,好像想起什么有趣的事了,只是,到后来,眸色偏沉了些。
完颜舒粉唇划开一道浅浅的弧度。
“也就是那一次,他在我的心里留下了永远也无法抹灭的痕迹。”
“当时宫里有许多皇子,公主都看到我落水了,可是没有人愿意拉我一把,只是用嘲笑的目光看我。”
“我以为自己活不成了,却碰到了优璃。”
她的笑意愈深,酒窝跟着她张合的嘴唇在动着。
他的眼睛是我见过的最干净不含杂质的。
天云叹了口气,如果我早知道你是女儿身,你又不用接下完颜氏族的大任,远赴边关,该多好。
也许就不会有那段孽缘了。
“天云,跟我说说优璃的事情吧。”
天云替她盖好被子,柳眉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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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璃哥哥的父皇,其实并不喜欢高煙,也就是现在的太后。
他心里的人,一直都是优璃哥哥的母妃,也早就想立她为后,可是朝堂一直不稳,皇后的位子便被娘家势力极大的权相之女稳坐,他治国能力不强,他在朝中的势力四分五裂,根本集中不起来。
彼时,齐国,韩国,赵国等通过变法,强大起来。齐王子嗣不多,皇后却是个阴狠毒辣的人,见他分外喜爱小公主高煙,借着外家的力量,暗害她。
齐王早已发现,却因曾经受过皇后外戚的帮助才使齐国走向繁盛,对她始终不忍。
他便把女儿嫁到大燕,虽痛,确是最好的选择,他有自己的打算。
高煙很听话,乖乖嫁到大燕,也许是齐王在她临嫁前说了什么。
入宫后,宫里人都说她天真可爱,不像其他嫔妃,总耍性子。
她把齐国带来的珍宝,送给了宫里几个位阶较高的妃子,独独漏了皇后,后来啊,皇后娘家犯事,一向帮着权相的几个高级官员纷纷倒戈,上奏罢官废后。
听闻高煙在背后使了法子,套出她们家族隐秘,以此要挟,最后坐上皇后宝座,独霸后宫。
高煙只手遮天,阻止优璃哥哥的母妃见皇帝。
她身后有股强大的力量,牵制住他,皇帝竟不能改变这种状况。
一段时间后,传出皇帝病重的消息,离奇的是在之后的一天夜里,皇帝同优璃哥哥的母妃一同去了,听说是殉情,双双投湖而死。
“事情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样简单吧,他们怎么会舍自己的孩子而去?”完颜舒的眸暗了暗。
天云却不急着去解释,而是继续说下去。
早在之前,皇上还有能力的时候,力排众议,立了优璃哥哥为储君
先皇把燕国这个烂摊子留给优璃哥哥,次年,他登基,高煙坐上太后的位子,那年,她才刚刚十八岁,爱着优璃哥哥。
“那么,优璃呢?他爱的是谁?”
“舒子,你是个聪慧的女子。”天云翩翩一笑。
究竟过多久,完颜舒也不清楚,只是,优璃心里的人很特别吗?为什么这样难以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