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澜起(八)

惊雷声滚滚,完颜舒蓦地醒来,身边优璃早已不在,只余下床上他留下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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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楼上,绣着燕字的旗子在风雨中屹立,耳边是簌簌的雨声,街道上,万民涌动,雨水打湿他们的衣裳,却赶不走他们眼底的那末坚定。

完颜舒站在楼上,水墨色的长裙宛若青莲,在雨中悄悄绽放着,杏儿打了伞,要为她挡雨,被她轻轻移开。

寒风夹杂着雨滴,侵袭着上万民众,低沉刺痛的风拼凑成一曲乐曲,悲壮又高亢。

是谁,穿了一袭大红舞衣,长发翻飞,在滂沱里甩动水袖?是谁,回眸轻展颜,让身上明亮的红耀眼到极致?红色是象征胜利的光芒,那个如谪仙般的女子,顶着风雨,为他送行。

这一天,皇贵妃优悠吩咐御膳房炖了祛寒的汤,分发给皇城的百姓,博得了一干百姓的好感,杏儿又在为这事儿絮叨,完颜舒用帕子擦拭着湿发,微笑,“也只得她有这七巧玲珑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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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璃出击,不出半月,便将敌人从燕国的城里驱赶出去,守住了三道防线。

一时间,举国欢庆,后宫却暗流汹涌,优悠暗中得太后相助,权力渐大,大有压过完颜舒的势头,宫中的妃子奴才见风使舵,纷纷对她冷淡起来。

正值晌午,外面的天色早在前几天就转晴了,一时间,温度高的惊人,完颜舒搅动着碗里的莲子粥,舀起一勺,放在唇边轻轻吹着,尔后又送进筱嫄的嘴里。

“舒儿,也许这种时候,为娘不该说这样的话,可是又担心你日后受委屈。”筱嫄盯着她,完颜舒吹着粥的动作忽然停滞。

“娘亲不必忌讳,有话直说。”她低着头,细微的风从她唇畔涌出。

“皇上的心里当真只有你一人?”

“他对女儿很好,娘亲放心。”完颜舒把粥递过去,筱嫄看了她一眼,把粥含进嘴里。

“皇上重情义,是值得托付的人,可正因为重情,他心里依旧有一段放不过去的感情。”

“为娘看出,他同皇贵妃之间还是有羁绊,他虽然对你好,可是在他心底,那个贵妃依旧有一席之位,世事多变,倘若有一天,他回头,发现自己最爱的仍然是她,你当如何?”听到这话,完颜舒的心跳顿时慢了半拍,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自从优璃说他也在乎自己后,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和优璃一起的日子,虽然短暂,却很快乐,她一直坚信,他和她会就这样幸福的走下去,可是偶尔,她在她和他并肩走在路上,遇到在花园里兀自出神的优悠,他会心不在焉,即使他脸上平静无波,可是她总能捕捉到他眼底一丝异样的情绪。

她常在想,如果优悠当初没有狠下心,那么此刻,她就会是燕国最尊贵,最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人了。

不过,她相信他,每个人心中也许都曾有自己不能忘怀的人或记忆,但是那毕竟是过去了,现在的他,心里是有她的,所以她不怕。

“娘亲,您多想了,我对我们的未来有信心。”完颜舒绯色的嘴唇轻轻上扬,美丽的光芒镀上她的脸颊。

“但愿如此.......”筱嫄紧握她的手,眉心却深陷。

“娘亲日后好生修养,不要分心思在这些事上,女儿自有分寸。”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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