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卖卜(6)

固然没有恢复他的王爵,但大多数人知道天子要把自己的儿子下狱赐逝世,只是一时盛怒,所谓虎毒不食子,萧衍堂堂一国之君,最受名声,自然不会担一个杀子的千古骂名,而邵陵郡王,一时空闲,知道还是为萧纶筹备的,所以,无论朝臣,还是平头百姓,都仍然称呼萧纶为“殿下”。

如今他们不偏不畸的,正好碰到了这个煞星,而且看情况,已经被盯梢上了,自然心里乱如麻。

正在这个时候,只听一阵的丁铛响起,只见一老一少两个人走了上来。那老的是位五十来岁的老者,衣着粗陋,满面风霜之色,手拿一柄竹笛,那少的是位十三四岁的少女,一袭洗得发白的灰衣,朱唇皓齿,眼睛机动,固然身量未足,却也有八分的丽姿。

两人上得楼来,便四下一个团团揖,那老者用沙哑的声音扬声道:“诸位达官爷,老儿爷孙二人流浪江湖,风霜奔走,靠一些曲子,挣几个钱聊以糊口。本日有缘,给大家唱几句,请诸位达官爷赏个脸。唱得好,请赏几个钱儿,唱得若分歧您的心哪,也请诸位能够见谅,我爷孙二人生活不易,还请莫怪!”

那老者着,拿起笛子吹了起来。一阵婉转的音韵飘散在酒楼之中,就听那女孩开口唱了一句:“轻蝶细柳好江南——”便这第一句,就一唱三叹,曳音回绕,萦在耳畔,却犹似进云穿霄,尽妙难赞,把人们的眼睛也都听直了。

那少女正要往下再唱,忽然一声高喝,道:“好!”这声音既粗且壮,分明是个男子的嗓音。杨忠和吕婉听得这一声,同时心里一颤。果然,看萧正德忽然便站起了声,大笑道:“我兀那老儿,你别吹了,那姑娘,你也别唱了!你们不是没饭吃吗?也不必这么幸苦了,过这边来,坐这儿吃便是了。”

那老者愣了愣,笛子离口,不解地看了过往。

杨忠知道这爷孙二人要糟,只是心中一念刚落,那边已经有人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往,强行把爷孙二人拉到了萧正德的那桌边坐下,把那爷孙二人吓得胆战心惊,瞠目结舌,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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