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帘外海棠，锦屏鸳鸯；后来庭院春深，咫尺画堂（10）（2/5）
“多囊肾？”
迟宇新听她这话，也不诧异，点了头。
“怎么没跟我说？”何可人轻轻呼了口吻。她与何光耀的缘分，看来是早已尽了。她终于下定决心往救他，这决心，几乎让她耗尽了气力，可最后却无济于事。何光耀留给她的这病，夺往了她唯一可能救他的机会。
从此，他与她再无关联。
不，或者说，他与她，在二十年前已无任何关联。
这么想着，何可人忽然想笑。
迟宇新看着她脸部在抽搐，唇边挂着比哭还丢脸的笑意，也不说话，默默伸出右手，握紧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小，被他全部握在手心里。
何可人抬起眼，看着他看向前方的侧脸。
不断奔跑着的车子，道路两旁的路灯照进车子里，热黄色的光线。一颗心浮浮沉沉，而这双粗糙的手所传递的温度，便是热和。
顾锦言这一晚，如同过往的很长时间一样，依旧是难以进眠。他索性起床，从抽屉里翻出记事本，本子里还夹着一张照片，是十八岁时的何可人，站在学校的花坛之间，一身白裙，黑发披散下来，笑脸明媚。她的身后是竞相盛放的繁荣，可连这些花儿也比不上她的笑脸。
他捏着那照片看了许久。
那些旧时间，终是消散了。
停了停，他执笔，开端写信。
写字的时候，手还有些抖。
顾锦言写了一会，手抖得不行，他停下笔，放了一首老歌。男人略带沙哑的声音飘扬在夜风之中。
他听着这老歌，站起来，点了根烟，一口接着一口抽着。停不下来，被烟草麻痹了神经的这个瞬间，他才会好受些许。
可人，若不是这回想撑着我，我想我早已没有气力在这人世中走下往。
顾锦言毕竟是将那张纸撕下来扔进了垃圾桶里。
有很多很多话想说，却不知能对谁说，从何说起。
于是那些话，终极只能埋进心底里，渐渐挤压成山，压得自己喘不过起来。
而沈君，左思右想之下，还是给顾锦言发了一条信息，“我发小回清河城了，我会在这待一段时间。有时间再聚。”
但凡想起顾锦言疲惫不堪的脸和发红的眼睛，她都感到心里发慌，总感到会有不好的事情会产生。
何可人洗完澡回到卧室，迟宇新正在看材料。她迟疑了一会，开口，“我多囊肾那个，有病历吗？”
“不信任我？”迟宇新从材料里抬开端来，脸色冰冷。也不等何可人说玩，他便起了身，往了书房。没一会，他就折回来，将病历放在何可人的梳妆台上。
何可人正在吹头发，举着吹风机，手臂都有些发酸。迟宇新顺势接过来，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里，替她吹着头发。
她细细地看着那病历，是六年前的事情了。可她一丁点印象都没有。她倒不是怕迟宇新造假，即便他不愿意她捐肾，也不屑于编造这种理由。
等头发吹干净了，她涂上面霜，用手轻轻拍着增进面霜的吸收，“我在巴黎的时候，看过心理医生，筹备想措施将那些记忆找回来的。”
迟宇新已经坐到了床上，听着何可人这话，他的眼底里是墨一般的深黑，也没有接话。
何可人一直感到好奇，虽说有些记忆缺失了。但是，她能记得所有的人，唯一的例外是迟宇轩。按理说，迟宇轩是她儿时便认识的人。可是对他却一丁点印象都没有。
若不是那一日往了西山公墓，她甚至完整不晓得，这个人长什么样。
这事，每次这么一推敲，何可人总感到有些不对劲。
她涂完面霜后，也钻进了被子里，“我在考虑要不要再往看看。”
迟宇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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