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帘外海棠，锦屏鸳鸯；后来庭院春深，咫尺画堂（10）（1/5）
这边，沈君从周季尧的口袋里翻出来一粒薄荷糖，她将薄荷糖扔进嘴里，糖纸拿在手中叠了好几道，直到没法再叠了，她才说，“我什么时候成你妹了？”
“青梅竹马的妹妹，自然也是妹妹。舒瞙苤璨”周季尧一贯的无耻。
沈君咬牙，“你妹！”
周季尧不认为意，“你对何可人很在意？”
“与你何干？”沈君白了他一眼。
周季尧勾唇，笑脸邪肆，一脸的鄙弃，“看你坐立不安的，不知道的还认为你对迟宇新一见钟情了。”
“那又怎样？人家比你好！”沈君心中恼火，语气冲的很。
周季尧脸上的鄙夷愈甚，也不再同她绕圈子，直截了当开口，“顾锦言没法抱得美人回，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何必耿耿于怀？”
看来周季尧对这些事倒也是懂得的。
听他这口吻，如此笃定，沈君倒是好奇起来，脱口而出就是一句，“为什么？”
周季尧慢悠悠看了她一眼，又慢悠悠移开了眼力，“迟宇新想要得到的，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哪怕是抛弃了伦理道德，这是其一；顾锦言即便不离开也守不了何可人，但迟宇新能做到，这是其二；至于其三嘛……”
周季尧想起很多过往的事情，也没再持续说。
身边，沈君听着他这话一时也有些怔住。就连这饭局上的简略相处，她都能看出顾锦言与迟宇新的差距。若顾锦言是温文如玉的公子，那迟宇新便是魔王，明显战斗力不是一个层面的。
可是，就由于不够壮大无法守护身边的人，就要失往所爱之人么？
她忽然感到很迷惘。
周季尧正看着前方，身边却传来幽幽的声音，“那像我们这样的人，就不配往爱吗？”
他看了沈君，她的眼失了焦距，一脸的怀疑和不自负。
周季尧想了想，问她，“爱人和全世界之间，必须做出选择，你选什么？”
沈君仔细想了想，“必需要做出选择吗？”
爱的人，和父母朋友，必需要舍弃，这不是一道简略的选择题。而她，迟疑了，给不出答案。
“给不出答案吧？我也给不出。”周季尧的声音变态的安静，“但是，迟宇新从不会迟疑，他的选择从来只有一个。”
那应当……也就是所谓的爱了吧。
这样的人，怎么会输？
何可人听着顾锦言的话，一时有些错愕。那双写满了不解的杏眼直直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迟宇新用余光看了她一眼，眼眸里的眼力渐渐加深。他的眼是黑洞，吸往所有的光源。停了一会，他才轻声开口，“你不记得？”
这话，对何可人来说，有些莫名其妙。
大约，又是自己记不得的事情吧？
她想了又想，怎么也没能弄明确迟宇新所说的是什么个意思。关于不能捐肾的理由，她的脑海里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记忆。
“什么事？”她想得脑壳疼，问道。
迟宇新抿紧了唇，眉目微垂，薄唇间慢慢地吐出字句来，“你做过换肾手术。你这肾，没法捐。”
饶是何可人已经做好了筹备，这说法，还是无异于惊雷响在天空。
她身上，伤痕很多。被姜瑜关着的那几年，她试过各种逃脱的方法，自残、装疯卖傻、从正在急速行驶的车里跳下往，自然，身上也留下了大大小小的伤。她也从没猜忌过，这些伤口里，是否还有别的原因。
那些伤，是那段最不堪的往事留下的印记。她甚至，连回头往看的勇气都没有。
何可人坐在那里，半晌没动。那日在医院里，顾锦言同她说过，何光耀得的是多囊肾，是遗传性肾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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