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扯了扯陆凛的衣角,在他低头看过来时仰起小脸,眼巴巴地望着他,声音软糯带着恳求:“陆凛哥哥……我能跟着你吗?我保证不添乱,就……就跟在你身边。”
苏晚星的眼神里充满了全然的信任和依赖,仿佛经过昨夜的同帐而眠和清晨他“回归”后座的行为,她已然认定,唯有待在这个男人身边,才是绝对安全的港湾。
陆凛眉头蹙起,审视地看着她。
这小家伙,胆子似乎大了点?但他扫视了一圈周围,确实没有发现明显的危险信号。
他沉吟了一瞬,最终还是败在了那双湿漉漉、写满“只有你能保护我”的眼睛下,语气硬邦邦地开口:“跟紧点,别乱跑,掉队了没人管你。”
“嗯!”苏晚星立刻用力点头,小脸上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像得到了莫大的恩准紧紧贴在他身侧,亦步亦趋。
这是一条曾经的批发街,两侧商铺林立,虽然大多被破坏,但或许还能找到些有用的东西。
陆凛负责搜索街道中段的一片区域,他走到一扇半掩的卷帘门前,示意苏晚星在门口光线稍亮处等待。
“在这里等着,我喊你再进来。”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低沉。
苏晚星乖巧地点头,紧紧攥着小拳头,紧张地盯着黑漆漆的店内。
陆凛闪身进入,里面传来几声沉闷的击打和重物倒地的声音,很快归于平静,接着,他带着一丝血腥气的声音传来:“进来吧,安全了。”
苏晚星便立刻小跑进去。
门口还有些天光透入,能看清大概,陆凛已经开始快速地将一些未开封的日用品、工具等收进空间,可越往店铺深处走光线越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但每次,苏晚星都会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迈着小碎步快速跑到陆凛身侧,紧紧挨着他,仿佛只有贴近他才能驱散黑暗带来的恐惧。
陆凛在黑暗中挑了挑眉。
这小东西,明明怕黑,却还要跟进来?但他不得不承认,他很享受这种被需要、被依赖的感觉。
尤其当苏晚星在黑暗中,因为看不清而下意识地、悄悄地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住他腰侧衣物的一角时,那种微小的、带着全然的信任的牵扯感,像羽毛一样刮着他的心尖。
有时,他会故意放慢脚步,或者突然停下。
“哎呀!” 苏晚星果然没留意,小巧的鼻尖和额头轻轻撞上他坚实宽阔的后背。
她立刻像受惊的小兔子般后退半步,用带着点鼻音的、软乎乎的嗓音忙不迭地道歉:“对不起,陆凛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撞疼你了吗?”
黑暗中,陆凛的嘴角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恶劣的弧度。
这软糯的道歉声,这无意间的碰撞,都像在挑战他本就脆弱的自制力,一种混合着宠溺与强烈破坏欲的冲动在他心底滋生、蔓延。
他想看看,这小家伙被逼到极限时,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哭得更可怜?会不会更加依赖他?
但陆凛只是压下心底翻腾的念头,用听起来依旧冷淡的声音回道:“看路。” 然后继续向前。
只是步伐似乎更慢了些,任由那只小手继续牵着他的衣角,在这昏暗的、充满未知的废墟里,构成一幅诡异又和谐的画面。
一个在黑暗中享受着被依赖的掌控感,一个在黑暗中悄然布下依赖的网,彼此试探,各怀心思。
没多久,批发街的搜索接近尾声,队员们或多或少都有些收获,气氛稍微放松。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集合撤离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混杂着嘶吼与猫科动物特有的尖利叫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戒备!”陆凛厉声喝道,他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长臂一伸直接将身旁的苏晚星猛地揽入怀中,紧紧箍住。
下一刻,几十双闪烁着幽绿或浑浊光芒的眼睛在残垣断壁间亮起。
那是数十只变异丧尸野猫,它们动作迅捷如鬼魅,尖锐的爪牙闪着寒光,瞬间将小队成员分割包围起来。
队员们心中凛然,立刻背靠背组成防御阵型。
火系异能者大熊怒吼一声,双拳燃起烈焰,一拳轰出,将一只飞扑而来的丧尸猫烧成焦炭。
土系异能者跺脚间,地面隆起尖锐的石刺,阻挡猫群的冲锋,水系异能者凝聚出冰冷的水箭,精准射穿猫眼,风系异能者则掀起小型旋风,扰乱猫群的阵型。
各种异能光芒闪烁,与丧尸猫的嘶吼、队员的呼喝交织在一起,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而被陆凛牢牢护在怀里的苏晚星吓得小脸发白,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料,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只露出一双惊恐的大眼睛观察着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