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不太对,我们刚才没有到过这样的区域......这里的东西都没有影子,幻觉?”
不知向着线条延伸的方向追赶了多久,伊内丝突然停下,语气疑惑地说道。
“好像有群大个子,就在山下......好夸张的剑,这些人怎么举得动的?”
w站在山崖的边缘,向着山下眺望。
山?
这里不是一片平原吗?
赫德雷只觉得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顶,浑身上下都在发冷。
他们不知何时已经进入了别人设好的幻境当中。
顺着w的视线看下去,迷雾渐散,景象清晰。一群形态各异的生物肩负着武器与各种工具与辎重,在青色的峡谷中穿行。
那些东西……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各种各样的“类人生物”。尽管已经双足行走,但那过于庞大的体型,和仍然与野兽近似的姿态,都昭示着他们似乎仍处于向“人类”转化的过程当中。
“(古老的萨卡兹语)那座灰白的城市就在前面了,加把劲。”
“(古老的萨卡兹语)那里会收留我们,土石之子们已经在哀愁之地修建起了城墙。”
“(古老的萨卡兹语)卡兹戴尔,每一个音节都是一段苦旅。”
“(古老的萨卡兹语)它在哪里?我们从梦中离开,寻觅至此。”
“(古老的萨卡兹语)流亡时代已经结束了——”
“他们在说什么?”
w好奇地拍了拍赫德雷的肩膀。往日里,她那茫然的样子肯定会引来伊内丝的冷嘲热讽。不过这一次,伊内丝也沉默着凑了过来。
“.......很古老的萨卡兹方言。”
事实上,赫德雷也听得很勉强:
“‘哀愁之地’,‘灰白的城墙’。别的听不太懂,只能猜。”
“好像还提到了卡兹戴尔?哪一座?”
像是在回应w的问题,下方的峡谷中再一次传来那野兽一般的粗重嗓音:
“(古老的萨卡兹语)谴罚氏族的炎魔霸迩萨,游侠领主奎隆都在接我们的路上了。哦,还有他也在这里......戈渎,‘魔王’——”
这些名字赫德雷再熟悉不过,他们的传说他几乎可以背出来。
只要是识字的萨卡兹,他们阅读的第一行萨卡兹文字几乎都是这些人的故事,那部被反复抄写的史诗,至今还在卡兹戴尔的贫民窟里流传。
“这些影子所诉说的,是第二座足以被称作城市的卡兹戴尔。在最初的卡兹戴尔被神民和先民们摧残殆尽之后,上千年的时间里,卡兹戴尔都不过是篱笆和茅草堆积成的小小聚落。直至此刻,萨卡兹又一次积攒了力量,又一次重建.......一座真正的城市。
然后......是背叛。是又一次东迁。没走出多远,青色的怒焰再一次遭到背叛。萨卡兹的历史仿佛自那时起就被诅咒了一样。
历史奔腾往复,直到今天,不断毁弃和重建的城市依然在这附近兜兜转转。而他们口中的这些名字,是那座城最初的几位魔王——七千年前的,魔王们。”
这个巫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她怎么会有这样的能力?
赫德雷横起剑,挡在胸前。
巫妖抬起了手——
“你们——”
她缓缓开口:
“你们是怎么弄出这些东西的?”
名为埃芒加德的巫妖眼中闪烁着名为“求知”的火焰,像一个刚刚发现了世界奇迹的大学生一样兴奋地滔滔不绝:
“鉴于这一座卡兹戴尔的历史意义和对后世的影响,这些魔王的传说确实传。但这些流浪者?就连我们也没有这么细枝末节的.......呃,记载。那是物理手段?利用雾气成像的投影仪?那对兄妹什么时候有这种技术了?藏私可不好!嗯.....也不太对。这些画面太接近记载的真相了,就算是技术手段,哪来的资料呀......那这确实是某种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