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迟到的晚餐

十四岁之前,夜晨一直跟着莱因居住在教堂。后来,莱因或许是觉得夜晨年龄大了,而这子又不愿意入会,一直在教堂里蹭吃蹭喝的总是不好的,便把他赶了出去。不过,莱因并没有完全不管夜晨,在夜晨离开教堂的那个晚上,莱因就交给了夜晨一把钥匙。据莱因,那间房子是他年轻时居住的,加入圣会后,便没再理会过。从这点看来,莱因确实是个清心寡欲的神职者。不过,知道一些实情的夜晨却不这样想,谁叫莱因这个便宜爷爷在夜深人静时拿着不知名的册子夜半**呢。不管怎么,夜晨对这个房子还是很满意的。尽管位置偏僻,地方也不大,但难得清静。和教堂那个随时会渡人成圣的居所相比,这里好了一倍不止。走到门口,夜晨不由一阵诧异。橘黄色的灯光映照在窗子上,显然里面的人还未休息。按理,她身体不好,这时候应该睡下了。难道是睡之前忘了关灯?微微摇摇头,夜晨推开了门。客厅里,灯火通明。餐桌上,摆放着几种夜晨从未见过的菜品。单是从色泽来看,每一道都是上上之选。就算在水晶大街最奢侈的餐厅中,都很少见到。不过,这还不是重点。餐桌的另一端,一位披着绿色斗篷的女子趴在桌子上,看样子已陷入熟睡。有着斗篷的遮掩,女子的容貌和身材都不甚清楚。别人不清楚,和女子一起居住三年的夜晨却是了解的很详细。只是,他想不明白的是,女子为何要做这一顿丰盛的晚餐。在夜晨的记忆里,女子可是从未下过厨的。何况,夜晨在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将今天的食物准备好了。“漓诺啊漓诺,你这是在做什么?”蹑手蹑脚走到女子身前,夜晨轻轻抱起她,向卧室走去。房子除了客厅,就只有一间卧室了。在捡到漓诺之前,一直都是夜晨在居住。因为漓诺身体的缘故,夜晨毫不犹豫将卧室让给了漓诺,他则选择在客厅的沙发上休息。将漓诺放到床上,帮她盖上一条毯子,夜晨看着那张憔悴苍白的容颜,一时间有些感慨。轻轻叹口气,夜晨转身离开,带上了房门。餐桌上的菜,没有动过的迹象。尝了一口,夜晨便大致了解这是什么时候做好的了。虽然冷冰冰的味道影响了一丝口感,夜晨的心理依旧有种不出的温暖。坐下后,夜晨细细品味着这些凉掉的菜品,思绪又回到了三年前。十五岁那年的今天,夜晨大清早的就被莱因从被窝里抓了起来,拉到教堂做苦力。成人礼,总要有很多杂事需要人做的。教堂中的神职者都忙着,夜晨很自然的成为了苦力的不二人选。尽管心里老大的不愿意,他还是遵照莱因的意思去了。在后台忙了整整一天,一直持续到深夜。待夜晨准备离开时,外面却是下起了大雨。莱因见天气不好,对着夜晨道:“晨子,既然外面下雨了,今晚就留下吧。起来,咱们爷俩好久没在一张床上睡觉了。想当年,我可是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长大的。正好趁今天,我们谈谈你的成长史。”莱因完,整张脸都皱成了菊花。那眯着的眼睛,瞬间让夜晨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开玩笑,趁着老子什么都不懂的时候欺负我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敢打这种主意。暗骂一声,夜晨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莱因的提议。毕竟,时候被脱光光让莱因把玩他弟弟的事让夜晨留下了很深的阴影。莱因知道夜晨很聪明,却不想夜晨很时便开始记事了。见夜晨拒绝,又循循善诱道:“都这么大了,害什么羞嘛。我好歹都是你爷爷辈的人了,你还顾忌什么。”盯着莱因那张老脸,夜晨想揍人的**越来越强。为了避免自己暴走,他逃也似的冲出了大门。银月城的雨,永远都是那么冰凉。才跑出不到百米,夜晨就有些受不住了。彻骨的寒意透过夜晨的心扉,让他不禁加快了步伐。好在,街道上没有多少人,夜晨也能放开脚步全力奔行。大雨倾盆而下,模糊了夜晨的视线。若不是夜晨自就生活在银月城中,在这么多巷子中急速穿行,也免不了迷路。或许是心急的缘故,夜晨并没有擦掉那些遮蔽视线的雨水,也没有仔细看路,就在他跑过一条偏僻的巷道时,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一绊,摔倒在地。“真倒霉,是谁这么没公德心啊。这样大件的东西就丢在路上。”从地上爬起来,夜晨满身泥泞。咒骂一句,夜晨才去看那个将自己绊倒的罪魁祸首。不看不要紧,一看,却发现他口中所谓的大型垃圾竟然是一个人。只不过由于天色的缘故,看不出是男是女。没有计较那一摔之仇,夜晨还是顶着大雨,蹲下身查看起了那人的情况。夜晨虽然没有成为神职者,但一些普通的救治手段还是有所涉猎的。将地下那人的身子翻过后,趁着天空中的闪电,夜晨看清了她的容颜。尽管沾着泥水,依旧无法掩盖女人的美丽。更令夜晨惊异的是,女人居然不是人类,而是大陆上被称之为神灵宠儿的精灵。虽然震惊于女人的身份,夜晨还是很快回过了神。毕竟,女人那微弱的呼吸和苍白的脸色已经明了她此时的状态很不好。将女人抱起,夜晨更加卖力的向家里跑去。如果女人是普通人类,夜晨一定毫不犹豫会返回教堂,请求莱因的帮助。只是,女人这精灵的身份注定了她不能在世人面前曝光。精灵被称为神灵的宠儿,不仅是因为他们实力出众,更加重要的一点,就是精灵可以随心所欲和自然元素沟通。凭借这点,精灵可以用很短的时间迅速进阶为圣法师。而且,这样的进阶完全没有任何后遗症,同时还拥有着无比强大的战斗力。在历史上,每一位精灵的出世,必然都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夜晨还是从一些资料的只言片语中了解过精灵的事迹。拿近的来讲,二十年前横空出现的那位被名为苍蓝魔女的精灵,就以一己之力,消灭了当时排行前五的几个佣兵团。精灵本身并没有错,无奈人类为了弄清楚精灵的秘密,每次在精灵现世后,各大势力都会开出高额悬赏请人捕获。尽管历史上并没有一例成功活捉精灵的例子,人类依旧乐此不疲。到底,还是精灵自身的秘密有着太大的诱惑力了。考虑到这些,夜晨更加不能将眼前的这位精灵女子带回教堂了。先不她之后会受到怎样的待遇,光是莱因那个色迷迷的老头,就让夜晨无法相信。怀着复杂的心情,夜晨抱着精灵女子一路狂奔。回到家后,夜晨立刻检查起她的状况。体表除了一些轻微的擦伤外,并没有看到严重的外伤。衣服没有损坏的痕迹,脸色却是这么苍白,难道是旧伤发作致使失血过多?但夜晨很快便否定了这个想法,毕竟,女子的衣服上并没有大片血迹出现。不是外伤,不是中毒,身体却这么虚弱,难道是灵魂方面的问题?想到这里,夜晨一脸苦瓜色。若是其他方面,他还能琢磨琢磨如何处理,但涉及到灵魂方面,就必须由光系或者水系的魔法师来处理了。魔法师才是灵魂方面的专家,在这点上,魔武者是远远不及的。何况,夜晨还是个什么能力都没有领悟的普通武者。双手抓着头发,夜晨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处理了。看着这张惨白的俏脸,夜晨不由的动摇了原先的决定。难道真的要交给教会吗?低声喃喃一句,夜晨深陷苦恼无法自拔。正当夜晨苦恼时,躺在床上的女人却是醒了过来。尽管身体已经昏迷,但精灵灵魂的特殊性却能让她感知周围的世界。因而,对现在的处境,女人并没有任何疑惑。“水…”拉着一道长音,这是女人的第一句话。在精灵眼中,人类是不可信任的。但从这个正太眼中,她并没有看到丝毫贪欲。清澈的眼眸中除了担忧,不含半分杂质。不知不出什么心态,女人选择了相信夜晨。“水…啊…哦,马上…”女人的声音尽管很低,还是唤醒了夜晨。慌忙站起身来,夜晨半跌半撞的走出房门,倒了一杯水回来。女人浅浅喝了几口后,夜晨问道:“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帮我么?”女人打量几眼夜晨后,叹息了一声,没有给出夜晨想要的回答。在女人看来,夜晨只是一个孩子,根本不具备那样的能力。何况,这次的伤势不同以往,就算求助圣会,都不一定能完全解决,跟别提夜晨这样一个正太了。女人流露出的落寞和孤独,深深刺痛了夜晨的心。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眼前这位精灵女子和自己很像。这种奇特的感觉萦绕在夜晨心间挥之不去,激动之下,夜晨拉住了女人的手,缓缓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的。”被夜晨猝不及防一抓,女人先是楞了半会。笑着摇摇头,闭上了眼睛。见女人没了反应,夜晨可是吓了一跳,还以为她的伤势发作了。待感受到女人平稳的呼吸后,夜晨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女人睡着后,夜晨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再度沉思。不管如何,都一定要让她恢复,这是夜晨在睡着前的唯一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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