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萱不由赞不绝口。
“敢问郎君,此物从何而来啊?”
李辰得意地一晃脑袋,
“这是钱镌石刚刚送过来的b,是咱们的b工坊烧出来的b,唤作雨过天青瓷。”
裴萱听了,面色渐渐变得有些凝重,她放下茶盏,然后对李辰深施一礼,
“妾有肺腑之言,欲谏与郎君,还请勿怪!”
李辰不方裴萱突然变色,不觉有些愕然。他双手轻轻扶住裴萱的b双臂,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有话你直便是。”
裴萱起身肃容道,
“如今创业未半,世事维艰,郎君才要卧薪尝胆,奋发图强。孟子云,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祈郎君以国事为念,万勿玩物以丧志。”
李辰心中感动,行礼谢道,
“多谢葳蕤提醒,吾断不敢忘此。”
他接着又道,
“不过你错怪我了,我造如此精致的b物件可不是为了自己享受,而是为了贩卖。”
“贩卖?”
裴萱疑惑地反问。
“不错。”
李辰点头道,
“我来问你,你觉得此物如何?”
裴萱点头道,
“精美绝伦,世上罕有。”
李辰道,
“非独世间罕有,我可以毫不夸口地,此物世间只有我兰州工坊才可以造得出。若将此物贩至天下豪门富贵之家,获利甚巨。”
裴萱还是有些将信将疑。李辰兴致勃勃地道,
“你想想看,如果我用上好的b檀木为匣,涂以大漆,再描金彩绘,穷极华美。然后我再以锦缎为衬,铺以丝绢,放入我们的b瓷器。这样一套瓷器你它还是普通的b瓷器么?那可是价比金玉!还有,我们还可以特别定制,譬如你来订我一套瓷器,我就在碗底给你刻上‘李氏雅玩’或者‘宇珍藏’。以后主人拿出来待客,多有面子。你若是士族高门或是名爵显宦之家,要是家里没有我们的b雨过天青而只有普通的b青瓷、白瓷,见了同僚的b面都不好意思和人打招呼!你,这样一套瓷器得卖多少钱?”
裴萱迟疑道,
“怕不要五千钱?”
李辰将眉毛一扬,
“五千钱?那是成本!起码一万钱起,还不还价。你要分析那些买家的b心理,能出得起五千钱的b,决对不在乎再加五千。这就叫最好的b东西一定就是最贵的b!”
裴萱不禁目瞪口呆,半响方开口言道,
“逐利若此,恐非君子之道。况且,如今举国上下,上致天子。下致黎庶,都厉行节俭。你这么昂贵的b瓷器,却是卖于何人?”
李辰道,
“谁与你我要在境内贩卖。这瓷器我一套都不会卖给本国之人,只会卖到东虏、南梁这些敌国。这么贵重的b器物,哪里是一般百姓用得起的b。当然只可能是那些权贵之家。既然如此,那我何妨多赚一些。这样一方面,我们可以不断从敌国赚取财富,充实自己。另一方面,也要引得他们奢靡成风,上行下效,则必然国嬉民疲,我们才有机可乘。”
裴萱闻言,不仅双眉紧颦。她未料自己一番劝谏,李辰却回了这么一番大道理,却让她觉得简直难以置信,这么一件东西竟成了倾覆敌国的b利器?
李辰看了她一眼,又道,
“我知你尚有疑虑,但请你相信我。我做的b事也许当下还不能马上看到效果。但是你终有一天一定会明白我这么做的b道理。我决不会随意挥霍兰州百姓的b血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