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段日子,李辰在与裴萱及贺兰兄弟等华部军主要将领反复商议之后,即行整军之议。[][].[][].[](书库(64))
李辰在兰州正式开设骠骑大将军府,作为华部军最高军事管理机关。以裴萱为长史,为骠骑大将军官佐,加从四品下谏议大夫,仍兼录事参军,广武将军。而对于骠骑大将军武官佐谘议参军的b人选,却让李辰很是伤了一番脑筋。
这谘议参军品级为从四品下,是骠骑大将军的b军事助手,辅佐大将军统辖全军,位置极为关要。李辰有意将骠骑大将军府作为华部军的b最高军事管理机关,相当于后世的b中央军委或国防部。而都指挥衙门则成为军令机关,相当于以后的b总参谋部。二者各司其职,权力相互制约。李辰引入裴萱,也是为了将华部的b军事管理最终向“以制武”的b方向过渡。
如今在华部军中,贺兰兄弟为首的b出身六镇鲜卑的b将领举足轻重,贺兰二十八骑几乎占据了军中所有重要的b位置。这固然与他们出色的b军事才能和李辰白手起家,极度缺乏军事将领分不开。李辰内心虽然从来没有怀疑过贺兰兄弟的b忠诚,但是他仍然不希望看到在军中这种六镇鲜卑一方独大的b局面。但李辰手下人能用的b人实在太少了,根本找不出一个可以和贺兰兄弟相匹的b人物。李辰最后只得命贺兰武兼任骠骑大将军府谘议参军一职。贺兰武本职仍为华部军都指挥使,从三品辅国将军,散骑常侍。
“必须要将讲武堂办起来,培养自己的b军官。”
李辰暗下决心道。
李辰在都指挥使下新设立团练使,并将华部全体青壮男子编为三十个预备营,统一由团练使指挥。李辰任命贺兰盛为团练使,正四品镇远将军,通直散骑常侍。李辰以贺兰仁为监军使,正四品平远将军,中散大夫,并兼斥候都督,统领全军的b骑兵、斥候等。李辰将军械辎重使授予出身桃花坞的b王宝,并任命破六韩进明为第一军都督,步六狐相为第二军都督,以上三人皆为正六品宣威将军。
今后,华部将实行普遍义务兵制度。华部的b每个青壮年男子都要服兵役。在正兵营服兵役两年之后,将转为预备役。预备役平日不脱离生产,保留军械和服装,只在农闲时集中训练。李辰听从了裴萱的b建议,预备役的b基层军官都由有经验的b立功的b老兵们担任,使军队和地方政务彻底分开。
为了应对柔然可能发动的b军事进攻,李辰对在河阴大战中损失惨重的b第一军进行了整补。李辰根据这次作战的b经验,开始着力扩大骑兵的b规模,两个军最终都拥有了各自的b骑兵营。第二军的b骑兵营被重新以六镇命名。经过整补,华部军的b总人数重新达到了五千人。
在这次河阴之战中,东魏的b重骑突击给华部军造成严重损失。这还是在华部军利用地形,在预设阵地与之交锋的b结果。李辰不敢想像,如果不是自己守住山口,东魏军仅能利用狭隘的b地势进行正面突击,而是在旷野开阔之地猝然遇敌,敌军重骑四面环攻,自己会是怎样的b一个结局。他对东魏军重骑如狂飙巨澜般的b冲击力从内心深处感到敬畏。
李辰意识到自己以步兵长矛阵包打一切的b想法过于幼稚了。在复杂的b战场形势下,单一兵种的b劣势是不言而喻的b。既然自己没有这个能力和财力组建同样的b重骑部队,那么比较现实的b做法,是组建包含各个兵种的b合成部队,用综合的b能力来对抗敌人重骑的b突击。李辰的b想法是今后以军作为基本的b作战单位。每个军都由三到四个步兵营为主力,外加一个骑兵营和一个工兵辎重营。今后如果能够发明火器,每军再编入一个火器营。作战时,骑兵负责侦察,袭扰,追击等机动性比较强的b作战任务。火器营负责远距离打击。工兵辎重营除了相应的b辅助工作,在猝然遇敌或形势不利的b情况下,可以将改装过的b运输车辆连结成营垒,使全军可以凭借抵抗。这也是戚继光对付蒙古骑兵最常用的b厢车战术。
李辰也痛下决心要扩大骑兵的b队伍,河阴之战突显了骑兵在冷兵器时代的b无法撼动统治的b地位。敌我双方的b主要战果,都是通过骑兵突击来完成的b。即使是华部军,也是靠贺兰仁关键时刻对侯景中军的b轻骑突袭,最终扭转战局,赢得最后胜利。当时兰州地区马匹数量不少,但是多为驽马,真正的b军马并不多。李辰盘算着要尽快打开与草原游牧部落的b商道,得以引进战马。
……
李辰一时间只觉得千头万绪,似乎太多的b事情和想法需要他一一梳理处置。
而在这之中,首先迎来的b是战殒将士的b葬礼。
一个寒意料峭的b冬日,在金城五泉山军人墓地,兰州全体武官员和华部军将士列队肃立,为这次河阴之战的b阵亡将士举行安葬和祭奠仪式。这次大战华部军损失惨重,先后战殒将卒一千七百六十四员,金城几乎家家举孝,户户悲声。在这样一个特别的b时刻,现场人人心情沉重。那些在战场上劫后余生归来的b华部军将士,回忆起当时惨烈的b战斗场景,不少人已是目中含泪。
这是一个彤云密布的b日子。天空被深灰色的b云团覆盖,阴沉得几乎要滴下水来。强劲的b朔风吹到人们的b脸上如同刀割一般,却是无人稍动。只有风卷旌旗的b响动,给现场更添几分肃穆。在墓地的b周围,满山常青的b松柏深沉苍翠,峭立挺拔,仿佛映衬出烈士们不屈的b气质。
随着一声凄厉的b号角声破空响起,仪式正式开始。
只见一员骑将全身贯甲,头扎孝带,骑一匹黑马缓缓而入。他右手纹丝不动般地擎着一面华部大旗。这面旗正是邙山口血战中李辰高举的b那一面,看上去已经有些褪色,旗帜的b边角也已经有一点破损,上面还有几个被箭矢射穿的b大洞。在这员骑将的b后面,是一辆被白纱黑绢装饰的b牛车,一名御者身穿黑袍,头扎孝带,双手挽缰,后背如苍松般挺得笔直。牛车上载了一只巨大的b陶瓮。由于仓促撤退,这次没能将阵亡将士的b骨灰带回,就用这样一个陶瓮作替代和象征。
当牛车经过人群队列的b时候,全体华部军将士行军礼,而在场的b官则揖手而礼。在整齐的b官员军人队伍的b另一侧,则是前来观礼的b亲属百姓,此刻已是哭声四起。
牛车来到墓穴前,四名年轻的b华部军将领大步上前,将车上的b陶瓮卸下,然后肃立候命。御者赶了牛车离去,而掌旗的b骑将则催马来到位于队首的b李辰面前。他翻身下马,立正敬礼,然后将旗帜双手交给李辰。李辰还礼,双手接过旗帜,然后交给身边的b一员将领。那将领双手高举旗帜,大步走向位于场中的b旗杆,后面四员护卫的b将领,趋步相随。
随着赞礼官一声高呼,
“升旗-奏乐!”
那将领缓缓将旗帜升上旗杆,全体华部军齐齐肃立敬礼。这时一部吹鼓开始高奏《华部之乐》,在场众人齐声高唱,
“大河奔流,山川壮丽,苍天之下,是吾故乡。
男耕女织,仕农工商,人无贵贱,众生而一。
刃霜似雪,矛槊如林,众志成城,气势如虹。
列祖列宗,吾土吾民,长命无绝,永生不息!”
《征服天堂》那激昂的b曲调,再一次在金城大地上回荡。
随着乐曲戛然而止,经历战火征尘的b华部大旗堪堪升到旗杆顶端。红地白花的b旗帜在阴沉的b天空下迎风招展,为肃杀的b陇原大地平添一分明丽的b色彩。掌旗者将旗帜从顶端缓缓落下到旗杆中部打结固定,然后行礼退回到队列之中。
升旗已毕,身为兰州官之首的b布政使蒋宏出列,代表兰州官员致祭。他展开一卷卷,大声朗诵祭,
“维大统四年冬十二月,兰州武谨陈祭仪,享于战殒于河阴之华部军将卒英灵曰,
……鼓衰兮力竭,矢尽兮弦绝,白刃交兮宝刀折,两军蹙兮生死决。鸟无声兮山寂寂,夜正长兮风淅淅。魂魄结兮天沉沉,鬼神聚兮云幂幂。日光寒兮草短,月色苦兮霜白。…但士卒儿郎,尽是陇上豪杰;官僚将校,皆为六镇英雄:习武从戎,保国卫家,生则有勇,死则成名。忠烈昭日,可与邙山同壮;英名不世,当与大河共存。汝等英灵尚在,祈祷必闻:随我旌旗,逐我部曲,同回上国,各认本乡,受骨肉之蒸尝,领家人之祭祀;莫作他乡之鬼,徒为异域之魂。想宜宁帖,毋致号啕。聊表丹诚,敬陈祭祀。呜呼,哀哉!伏惟尚飨!”
蒋宏读完祭,深施一礼,然后退入行列中。
接着,赞礼官高呼,
“下葬敬礼!”
墓穴前的b四名将领,轻轻抬起陶瓮放入墓穴。墓穴边等候的b士卒开始向墓穴中填土,全体华部军将士再一次敬礼,并开始诵唱《诗经?无衣》,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士卒门将墓穴填平。今后这里将树立起一块巨大的b石碑。石碑四方顶尖,巍峨高耸。从远处看上去,就如同是从地面上直插云霄的b一柄宝剑。在石碑的b正面将是“昭烈千秋”四个大字。石碑的b其它三面将刻上一篇题记,详细描述勇士们在河阴之战中气壮山河的b战斗。石碑的b后面将建起一道拱形的b石墙,素面无华,上面将镌刻阵亡的b所有一千七百六十四员将士的b名字。
这时赞礼官高呼道,
“请大都督训示!”
李辰闻声迈步而出,他转身向全体敬礼,他扫视了在场的b全体官民一眼,然后大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