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轻点,有点痛!”萨麦尔龇牙咧嘴地叫着,xiong口的血也随着匕首拔出的动作向外喷涌,“老浮士德,就没有其他方法了吗?”
“少爷,您再忍忍!”惊恐和担心写在脸上,浮士德看着露丝小心地摘取着银闪闪的匕首。整个过程中,他的眼睛也在跟着萨麦尔的叫声不断变化,时大时小,“老奴已经将向其他地城求援了……您再等等,巫医马上就到。”
“巫医?是谁?”在这种关头,萨麦尔还在si索着各种细节,但转念想,他又没有什么余地和权力去从中干涉了,“算了,爱谁谁吧……”
通过模糊的视力看着露丝,萨麦尔从来没有迎来过这种状tai。这刻,他好像yu做许多事,可又觉得躺在这里更好,而映入眼中的碧绿se彩,也使得他心里有种诡异的安详,似是沉睡前恍惚又清醒的时间,如梦如幻。
“看起来……我的血液不能再jin锢你了呢……露丝。”萨麦尔说,“来,你是不是可以不再叫我主人了?”
“不要说话,萨麦尔!”露丝坚定道,“呼吸也减慢些,不然会溢出来更多的鲜血。”
“呵呵,哈哈哈哈……”萨麦尔笑了,“喂,你可是大地之灵呀……”
“难道你感觉不到,我的生气已经完全liu失了吗?”
说到这里,露丝化作藤蔓的又变回了翠绿的纤细,随后,她看了眼浮士德,点了点头。
“少爷……您再等等,再等等……那家伙马上就来了。”浮士德坐着轮椅滑了出去,整个人也像是灵魂离体的样子。
最后,寂静的屋子只剩下男女,夹在门外混乱的讨论声中。
“自由了,开心吗?”
“嗯。”
“那笑笑吧。”
“嘿嘿。”
“哎,你笑得很好看诶!”萨麦尔看着露丝笑比哭都难看的表qing,可还是在真诚地褒奖,“真的很神奇,世界之树生下的子孙,也都像你样好看吗?”
“大地之灵,是没有样子的。”露丝说,“我现在可以变成任何模样,只要你喜欢。”
“那……你为什么要选择现在的长相。”
“因为,这是母亲的愿望。”
每次和露丝聊天,其实结果都是窘迫非常。但是,萨麦尔倒是乐此不疲,他喜欢和这个“榆木疙瘩”说话。
“我死掉之后,你会离开莫兰格林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因为这里的土地非常肥沃。”
萨麦尔酣畅笑,但又触动了伤口,疼得缩了回去。
“哎……生命真是无聊。”萨麦尔扬眉道,“无聊的规矩,无聊的人们,无聊的日子,无聊的想法……。”
“说到底,我真的是个好奇和贪玩的少爷。”
露丝听着萨麦尔胡言乱语,也不知道怎么搭腔。
“在下界的时候,整个塔萨多城里没有人像我样向往着自由,就像只野马向往草原。”他的脸se越来越差,但声音反而越来越亢奋,“后来我来到了上界,才发现这里不是草原,我可能也不是野马。”
“许多时候,我也总是将些事和执着当成我人生的目标,仿佛直努力奋斗着什么。”他还在絮絮叨叨,“其实,这些事对我来说就是坨屎,就是满足我好奇心和yu望的借口罢了。”
停下数秒,可能是在等露丝把这些琐碎的语言消化下,然而盯着对方茫然的眼睛,萨麦尔也算是释然了。
“你知道吗?曾经有个家伙和我共用个身体,他叫做‘黑’。”萨麦尔指了指脑袋,又指了指心脏,“从出生时那家伙直就在,我们曾是最好的玩伴,最好的朋友。”
“可后来,我欺骗了他。”
话题继续,门外却传来了嘈杂的话音,可能是那所谓的巫医已到了正匆匆赶来,人们正高兴地以为切都豁然开朗了吧。
“幽暗秘境是个有用的工具,同样也是间坚固的牢房。”萨麦尔说,“我们发现了它,同时也发现了它可以囚jin其中者的灵魂。”
“嗯当然,是我胜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