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允看了看跪在那里一言不发的上官慧,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手微抬:“慧儿,起来吧,现在午时三刻已经过了,我想王森应该过一会就会将涛儿的首级带过来,”
上官慧抬起头,眼神有些哀伤:“允皇,涛儿既然已经被斩首,臣妾无话可说,希望允皇可以下一道赦免的恩旨,免得涛儿到了黄泉路上,还背着一个被斩首的骂名!”
剑允心里的坚定慢慢被上官慧的眼泪所融化,点了点头:“吴阔,去菜市口传本皇命,赦免剑涛死刑!若王森已经将剑涛斩首,那么将剑涛以皇太子身份抬灵柩回允皇府,!”
吴阔拱手:“遵命!”随后大踏步出殿门而去,可是,剑允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此时在菜市口监斩的王森还在那里泯茶喝酒。说现在还没有到午时三刻,等到吴阔传着剑允的恩旨去了菜市口,王森已经喂着剑涛刚刚吃过午饭,恩旨一下。王森带着剑涛笑嘻嘻的回到允皇府,一进大殿,剑允眉头一皱,剑涛一把跑到上官慧的怀中:“母亲,母亲。父皇要杀我!”
上官慧慈母般抚摸了剑涛的额头:“傻孩子,你父皇跟你开玩笑呢,你也当真,好了,涛儿不怕!”
啪!
剑允在上面用自己的玺印朝着王森砸了过来,但是没有砸中,允皇玺印正好摔在大殿的地板上,发出一声声响,王森跪着将玺印捡起,捧在手中,剑允大怒:“好啊,好!十年了,才十年时间,阳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本皇的诏令你都敢不执行?王森你好大的胆子!”
王森跪着用膝盖上前几步。双手恭敬的捧着玺印:“允皇息怒,臣不想看见允皇丧子之痛。再说菜市口百姓,允皇府门前的百姓一一为剑涛公子请命,请求允皇宽恕,所以微臣斗胆,才迟迟没有行刑!请允皇息怒!”
剑允深呼吸几口气,将心中的怒火慢慢压下去:“诸位爱卿,此事从何议处?”
所有大臣全部拱手:“请允皇宽恕剑涛公子!”
剑允站在那里,双手扶在前面的案桌前方,犹豫了好久:“好吧,既然众爱卿求情,好,本皇暂且放过剑涛一命,剑涛,你可服气?”
剑涛脱离上官慧的怀中,小脚丫走着碎步到中央,对着剑允深深一拜:“儿子知错!母亲曾经说过,百姓为天下之本,儿子不该在百姓面前如此!”
剑允慢慢坐下:“好,有此觉悟也不错,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王森今日这件事,本皇很不开心,自己去军政司领五十杖吧!”
王森抵着头:“遵命!”
剑允思考片刻:“吴阔拟旨,皇太子剑涛桀骜不驯,鱼肉百姓,经百姓和大臣一致求情,故而饶过剑涛一命。着发配行僧寺。免去皇太子职位,但保留剑涛一姓,无昭命穿着昭。终其一生,不得回阳城!”
剑涛被废了,就因为在街道之中和一府衙衙役产生纠葛,在众人都还在揣摩剑允下一步的信息的时候,剑允就已经废了剑涛,上官慧在那里愣愣的看着剑允,无奈闭上眼睛,任由护卫将剑涛拉离大殿,上官慧眼神空洞的看着剑允,但是,从剑允的眼神之中,没有任何后悔的意思,
散朝之后,赵文府邸
灯光下坐着两人,一个是阳国监察赵文,一个是阳国副监察何亮,何亮将一大堆的奏折递给赵文:“监察,这是臣想了一下午想出阳国律法不足之处,请监察提笔修改,明日上乘允皇!”
赵文拿过奏折,随便翻开几页便将奏折放在桌子上,:“何监察这是为何?这些律法有很多都是空头废话,可以不提啊,怎么今天突然想起和本官说修改律法的事情来了?”
何亮叹了一口:“允皇今日还朝,有一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以下官看,允皇这是要重整吏治,咱们身为监察使,理当为允皇正理好一切啊!”
赵文呵呵一笑:“此言差矣,何监察怎么看出允皇有重整吏治之心,本官怎么没看出来?”
何亮点了点奏折:“监察不要对下官开玩笑了,允皇这次回来如此大动肝火,差点连公子都杀了,连铁血军的统领王森都去领了五十杖责,据说都是别人抬回来的,咱们再不休整吏治,允皇下一步说不定就会拿你我出气了!”
赵文拍了拍额头:“我说何监察为何如此呢,原来是为这件事,何监察尽管放心,允皇不会查到咱们这里来的!”
何亮身体前倾,望了望左右,声音放小了点:“赵监察何处此言啊?为何如此有自信?”
赵文将奏折在旁边的蜡烛上点燃,烧毁:“监察啊,你想,王森之所以受罚,是因为王森今日违抗允皇的命令,让允皇觉得皇权受到了挑战和侵犯,那是王森找死,怨不得他人,至于公子,唉!要怪就怪他是十年前的皇太子吧!”
“恩?”
何亮发出一声疑问“这个:“这个,监察,下官越来越不懂你的意思了!请监察明示啊!”
赵文站起身,走到何亮面前:“你想想,十年前,允皇封剑涛公子为皇太子,为的是十年后如果允皇没有出来的话,阳国不会乱,那么,十年后的今天,允皇平安无事的出关了,那么再留着皇太子的位置,那么是不是给群臣一个暗示呢?现在留皇太子的位置,只会让阳国更乱,所以,允皇针对的不仅仅是剑涛公子而是皇太子的位置!今日无论是谁犯事,允皇现在正值年轻力壮,怎么可能这么快立皇太子呢?这不是给自己留下隐患吗?”
何亮恍然大悟,对着赵文深深一拜:“监察一席话,犹如清水灌顶,大彻大悟啊!多谢监察提醒,不然只怕下官都会误解允皇的意思!”
赵文拍了拍何亮的肩膀。哈哈大笑:“监察言重了,你我都是朝中重臣,自然要相互帮衬,只要你我同心,按着允皇的意思去办,阳国还有谁是你我二人的对手呢?”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