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道是无晴还有晴(2/2)

“你走吧。”两天后,老鸨的胖手往门外一指,把刘老先生又撵出了春香楼,连中午饭都没给吃。

“老先生,请上马。”侯三站在门口笑嘻嘻瞅着累得够呛的老头。反正身无分文,看你春哥能翻出什么花样,刘禹锡怒气冲冲上了马。

侯三拉着缰绳带着刘禹锡先去汤馆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刘禹锡肚子饿得咕咕叫,侯三却没有在城里的饭馆停住,反而往黄河边走去,守着鹳雀楼的迅哥依然过来凑热闹。

哗啦啦的黄河水,无比壮观的鹳雀楼,丝毫没有激起刘禹锡作诗的**,谁让他饿得前胸贴后背呢?诗确实是有感而发,那也得在酒足饭饱之后吧?

一条小船悠悠顺河而下,艄公撑着船,一人站在船头唱着一首曲调悠扬的渔歌,不是王勇是谁。

我都饿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思唱歌?刘禹锡把王勇恨得牙根痒痒。

“刘先生,可否上船小酌一杯?”船靠岸了,王勇笑吟吟邀请道,仿佛丝毫记不起自己还捉弄过他。

刘禹锡赌气地上了船,迅哥和侯三也跟着上船了。依然是好酒,依然是好菜,刘禹锡依然是大快朵颐,这两天的气还没消呢。“那日老朽只不过态度不好,春哥你就那么小肚量?”

当然,我就记仇了,我就小肚量了,你咬我?王勇喝了几杯。“咱不是海量的人,肚子里撑不开船。我不希望您能报恩,记个好总可以吧?”

好,果然有真小人的风采!刘禹锡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这是二百两银子,望老先生笑纳。”王勇又甩出一张银票。“那匹马也归你了。”

“你又想让老朽卖身了?”说起卖身,刘禹锡的老脸红了。这几日在春香楼确实憋屈,干的都是什么活儿啊。他哪次去青楼,老鸨不得笑脸相迎,还得派出最漂亮的姑娘陪着。刘老先生只要给老鸨的姑娘写一首好诗,老鸨里子面子都有了,她的姑娘身价绝对暴涨。可惜在蒲州地面,刘禹锡碰到了一个不买账的春哥。

“老先生的肚量也不大啊。”王勇笑嘻嘻道。“别提卖身了,那本诗集绝对抵得上这些银两。”

奇了,一个纨绔居然看得懂我的诗集,刘禹锡吃惊不小,莫非真的传言有误?

酒酣耳热的老头晃悠悠地站到船头,唬得侯三迅哥急忙过来搀扶。老头甩开二人的手,一首诗词脱口而出:

“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岸上踏歌声。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迅哥急忙记下这首词,这是李静忠公公交给他的特别任务。可是他识字不多,抬头问道:

“老先生,这个‘晴’字,是阴晴的‘晴’,还是基情的‘情’?”

船身猛地晃了几晃,所有人都掉入了黄河。

注:1刘禹锡,其实他的生年在公元772年,比作者的时间点提前三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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