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晦气,王勇的好心情一下子去了大半。人家都是大姑娘小媳妇小孩出来卖身,买回去当个丫鬟、厨妇、小跟班都成,看着也顺眼啊,你一个老头凑什么热闹?
“小老儿来蒲州访友未遇,又遇到鸡鸣狗盗之徒,随身财物被一窃而空。身上只有一本《刘梦得文集》,愿意一两银子转让。小老儿能写会算,只卖身一个月,凑足盘缠即可。”老者也不管有没有人在听,只顾自己念叨着。
王勇不认识老者,也不知道该不该出手,还是在外围看看热闹再说。
“走开,别占着路。”终于有人嫌这老者丧气碍眼,出来轰赶老者。这是蒲州地面的一个小痞子,一把夺过老者手里的诗集翻看了几页。“都胡乱写些什么东西?”
老者硬是硬气地不肯服软,怒视着小痞子。哟呵,还来劲了,小痞子火了。他不敢在官兵眼前打人,一把把诗集扔了出去。老者嘴唇哆嗦着硬是一声不吭。
诗集悠悠地飞过王勇的头顶,他一手抓住诗集。“小子,你砸到人了。”
哟,这儿是咱地儿,还有人跟小爷较劲的。小痞子放开老者,转身直奔王勇。
“赔五两银子就成。”王勇把脑袋埋到诗集里翻看着,压根看不见小痞子。这篇《陋室铭》好像咱早就学过了,写得还真不错。
直接被人无视了,小痞子感觉很没面子。在这地儿,只有他敲诈别人,还没人敢勒索他。也不管有没有官兵在场,小痞子一个冲天炮,隔着诗集打向王勇的脸。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你看看人家写得多好。”王勇仿佛压根没看见离自己的脸不到半尺的拳头,依然饶有兴趣地评价着。
我擦,我打你个‘惟吾德馨’,小痞子半路上的拳头加了又三成的力量,隐隐带着一股风声。老者想提醒王勇,已经来不及了。
“哎呦。”王勇突然叫了一声,脑袋往前一点,正撞到小痞子的拳头上。小痞子呆了呆,手上的剧痛才慢慢传来,他捂着拳头惨叫着。
“涨价了,十两银子。”王勇依然把脑袋埋在诗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