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未来的反一号(1/2)

章十六未来的反壹号

“哥,那些契丹人想做什么,怎么查不到一点头绪?”

说话的是一个精明强干的瘦高个,肩上挑着一副担子,一副货郎的打扮。谁说没有线索,他们不是老在柳宅转悠吗?说话的是一个肥大的胖子,他虽然肥硕,身上的肌肉却是高高凸起。

“哥,光凭咱们俩可对付不了那五六十号契丹狗。早知如此,在营州就应该把他们截下。”瘦高男子嘟囔道。

你懂个屁,听哥的没错。有多大风险,就有多大收益。胖子阴阴一笑,这里距京城仅三百余里,我就不信那些契丹蛮子跋山涉水跑这么远,会不整出点儿事?要是他们能整出“杀皇刺驾”的大事,咱们兄弟就赚大发啦。

你这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就不知道改改?咱们手头资料太少了,也不能去找河中节度使的人帮忙,这样下去太被动了。瘦高汉子连连摇头。

“傻了吧你,还找人帮忙?咱们的手都捞过界了。要是找他们帮忙,咱们俩就等着听参吧。我的官刚给皇上撸掉,要是再出岔子,这次只能撸我的脑袋了。”胖子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瘦子。

“哥,后面有人盯梢,是个高手。”瘦高汉子低声道。

咱早就知道了,能盯住咱俩的人还没出生呢。胖子狞笑着舔了舔嘴唇,“找个僻静之处干掉他,我好久没尝到人血的滋味了。嘎嘎。”

一胖一瘦两个胡人商贩转眼消失在人群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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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王之涣。”坐在栏杆旁的老者开门见山。王勇早已猜到,几个女子均是吃了一惊。大才子啊,女子满眼都是小星星。

大才子还用得着坐在路边要饭?王勇疑惑了,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

看懂了王勇的意思,王之涣从腰里抽出那条破铁片。“我那叫‘击铗而歌’,懂不?”

“老夫少年时远游塞外,书生意气挥斥千里;为官时却处处碰壁,不能见容于小人,挂官而去。在家悠哉游哉十五年。今日要去文安县任职县令。”说到此处,王之涣老脸一红。“本想看看鹳雀楼就此北行,却被屑小偷去盘缠,实在可恨。”

王之涣老家就在蒲州北面不远的绛州,回去再拿些银两也费不了多少时间。众人疑问又生。“家中一贫如洗徒穷四壁,老妻再也无力凑足盘缠了,我还回去作甚?”王之涣老脸再红。

看着他手里的破铁片,女兵们都笑了。这样的破铁片能敲几天?刘思玺解下腰里的佩剑递给王之涣。剑名镇山,北魏道武帝的佩剑,乃绝世名剑,王之涣眼神一亮,手指轻轻抚摸着剑身。眼神迷离了,好像回到了“负剑仗歌行天涯”的少年时代。

看来追星是不分朝代的,连大唐的女子都崇拜大诗人,王勇看了女子一眼。

“廉颇老矣!要是早二十年,兴许老夫还能舞剑弄诗。此去文安只作一九品小官,老哥再无击铗而歌之心了。”叹了口气,王之涣摇摇头把宝剑还给刘思玺。“还是留在你手里合宜。名剑是不应该埋于尘土之中的。”

似有所指,女子看了看王之涣,王勇看了看女子。

“我就是蒲州的春哥。”王勇想看看王之涣吃惊的样子。

“所谓三人成虎,积毁销骨。”看来春哥的美名传到绛州了,王之涣吃了一惊复又摇摇头。“流言害死人啊。我观小哥那两句诗,意境之高世所罕见。你绝非那传言中的纨绔!”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唯王之涣也。王勇差点眼泪哗哗的。

“诗由心生,谁又能说得准?”未等王勇张嘴,王之涣指着楼下墙上的诗,叹了口气。“那作诗的李益才情极高,诗做得极好,却也是薄情寡义之徒。”

李益哪位?不认识。王勇笑道:“李益坑你啦?”

“谢谢小哥的馈赠。”王之涣没接话,扬了扬手里的银票。“自有人去拾掇那厮。”

谢倒不用谢,你要是能给我也赠一首诗,咱也跟着流传千古了。还没等王勇“眼珠一转,计上心头”,迅哥早已拿来文房四宝。诗人经常来鹳雀楼游玩题诗,小兵们也早已训练有素了。

捡时不如撞日。哈哈大笑又是一碗酒下肚,王之涣席地泼墨,一首酣畅淋漓的字跃然于纸上。王之涣在纸张衣角写下“赠春哥”三个小字,“算作老朽的饭钱啦。”

乖乖隆地洞,王之涣的字耶,王勇欣然接受。王之涣的诗词后世好像仅留下六首,这太遗憾了。“先生有无手稿,让小子学习下。”

文绉绉的,让刘思玺和女兵们受不了,这也太市侩了吧?

“你那两句诗后面还有没有了?”看见好诗谁都心痒痒,王之涣随手从破包袱里抽出一副手稿交给王勇。“交流下。”

哇咔咔,赚大发了。偷别人一首诗,还能赚回绝世名作。咱的字拿不出手,那就我说你写吧。“先说好了,只有半阙词。”

写完,王之涣对着这半幅《水调歌头-丙辰中秋》,连连吸了几口凉气。“此作一出,以后谁还再敢写中秋词?可是半道戛然而止,实在叫人心痒难耐。”

这还是那个蒲州奇葩吗?刘思玺一会儿看看纸上的半阙词,一会儿又端详着王勇。曾经的奇葩仿佛变了另外一个人。确实换了另外一人,王勇偷乐暗道。

骑上刘思玺赠送的骏马,王之涣敲着破铁片,吟唱着“明月几时有”去文安上任了。没想到,这竟是二人的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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