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纯粹到不含一丝杂质的天空中,一只蝴蝶状的黄色在飞舞,两条丝带般的“须子”搅动起云层。
接着又涌上来许多只,笑声清脆,比冬日阳光更能暖人。
完颜舒转动着手中的轴子,看着越飞越高的,恢复了红润的脸上泛着迷人的光芒。
她扯开嘴角,小小酒窝迎上风,一度坏到极致的情绪也随着这蝴蝶飞走。
她收到来信,天云说,娘亲的病已经得到了控制。
这是今年唯一的好消息了,在失去了许多之后。
今天是节,这节来得奇怪,但总算给了深宫中的婢子一次放松的机会,所以素来冷肃的皇宫才会充满欢声笑语。
趁着天气好,她也出来放,顺便捋一捋心情。
“皇上万岁!”笑声噤住,宫人们忙跪下行礼,只余完颜舒一人还站着。
她弯下腰,福了福身子,“见过皇上。”
优璃一挥手,关公公便将宫人们撤去。
这里只剩下优璃和完颜舒两个人。
完颜舒调皮一笑,忽然把手中转轴扔到优璃怀中,“你来放!”
优璃笑而不语,他的手抓过轴子,愈飞愈高。
优璃的眼睛一直盯着高处的,脸上笑容渐渐浓郁,像是想起什么美好的回忆一样。
完颜舒折了枝竹子,张开双臂,开始舞起来。
长发绕竹,刚柔并济,不似弄“剑”,反而像在跳着一支舞。
雪花纷飞,绕着优璃转着,形成一副美丽的画面。
优璃转过神,却是完颜舒拿着竹子,扫起地上的雪。
这样好玩的她,倒是第一次见。
两个人的关系变好,大概是从她为自己和悠中毒差点丧命说起吧。
他的心不是铁做的,她为他付出许多,他应该对她好一点的,是亏欠也是歉意。
说不清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以前凝霜也为他做过许多,他却不会有这种意识。
他换了另一种笑,却比刚才更加美丽。
他脚下轻轻一划,雪花飞向完颜舒,包裹住了她,有几片落在她发梢上,像一枝别致的簪花。
完颜舒笑出声,从地上滚了雪球,扔在他的靴子旁。
优璃放下转轴,也做了个雪球,朝完颜舒丢去。
完颜舒的眼眶装着泪水,她仿佛又看见了多年前救过她的那个天真的少年站在她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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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国皇宫,优悠坐在石桌旁,单手撑住脸,看向在一旁放的高翼。
高翼时不时回头,优悠会适时对他笑笑。
“太后驾到!”尖利如公鸡般的嗓音打破这份美好。
“太后吉祥。”优悠起身,眼睑垂下。
高翼一惊,手中的线断开,撞向不知名的未来。
他恋恋不舍的望了一眼消失着的,好久才回过头来,“母后。”
“皇儿,你的身体刚好不久,怎么就出来了。”太后脸色阴鸷的看了眼他身后的太监。
“芯妃,你带皇上回去休息罢。”太后眼波触及优悠,风波不起,少了当日锐利,可能是因为自己献出红梅玉和亲自去为高翼寻药吧。
“是。”优悠走上去扶了高翼离开。
待他们背影消失后,太后才说道,“去,把宫里所有的都给哀家烧掉。”
“遵旨。”
宫人欲走,太后唤住他,“记着,别让皇上发现。”
“奴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