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齿轮(三)

优璃拥着完颜舒,两人的发丝纠在一起,他看着脸上还有汗意,已然睡去的完颜舒,嘴角绽开一抹温柔的涟漪。

她是他第一个女人,也会是最后一个。

因为常年忙于战争,六年来,她几乎没有过过生日,他要送她一件别出心裁的礼物。大燕富庶,国库里有每年番邦进宫来的奇珍异宝,若是从中挑出几件送她,总觉得少了什么。

他看着她受伤的手指,有些心疼,脑海蓦地闪过一个念头,他唇边的笑意愈深。

早上起来的时候,优璃已经不在身旁,伸出手敲了一下她的整个人被锦被裹得紧紧的。

这时,杏儿从外边进来,她身后跟着几个内侍,内侍抬了一桶热水,在杏儿的指示下放好便关上门离开了。

杏儿把衣物搭在屏障后,又绕到床边,“娘娘,奴婢伺候你沐浴吧。”

她掩着嘴偷笑,完颜舒伸出手敲了下她的头,被子从她身上滑落,她肩上的青紫便落尽杏儿的眼里,杏儿到底没经历过这些事,也红了脸。

“杏儿,我自己来就好。”完颜舒说道。

“那杏儿在外边候着,娘娘有什么吩咐,只管唤杏儿。”她说罢,走出去,然后把门带上。

完颜舒掀开被子,听说女子第一次时是会有落红的,可当她的目光落在干净的床单上时,她的脸倏地白了。怎么会这样,她心下忐忑,自己的确是第一次,可是没有落红,优璃会怎么想,自己在他的眼里是不是就不干净了。

大燕很看重女人的桢洁,这是世代传下的观念。

她将身子浸在温热的水里,不知为什么,明明刚好的水温却灼痛了她的肌肤。

她一整天都心绪不宁,优璃的母后相比以前算是好多了,不再胡乱整蛊那些派去伺候她的宫女,因为怕她累着,早在前些时候,优璃便让她不必再去陪母后睡。

她今天去看他的母后了,她也安分,安静的坐在窗前,看院子里的风景,她的侧脸却透出一股不合时宜的苍凉,完颜舒看着一桌的菜和渐渐暗下去的天色,心情愈加焦急,根本没有注意到。

“娘娘,皇上派人来,吩咐您不必等他了。”完颜舒的脸色有些差,他果然还是在意了。

她拾起筷子,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杏儿看出她的不妥,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安慰道:“娘娘,许是皇上国事繁忙,不能回来陪您用膳呢。”

完颜舒看了一眼外边,突然奔了出去,她穿着单薄,大燕昼夜温差大,夜里极冷,待杏儿反应过来要拿件外套跟上去的时候,才发现她早已不见踪影。

完颜舒去到书房时,那里漆黑一片,优璃并没有在里面处理奏章,他为什么要骗自己呢。她转身,遇到了朝这边走得关公公,关公公是优璃的近身总管,对自己也不错。

她迎了上去,“公公。”关总管走得急,这会被她这么一喊,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娘娘怎么跑这边来了,这风大天冷的,要是冻着皇上可是会心疼的。”他说道。

“公公,你可知皇上去哪儿了?”她望向关总管,关总管不着痕迹的避开她的注视。

“皇上有急事要处理,正在军机处同众位大臣商讨国事,娘娘先回去歇着吧。”

“国事再忙,也记得叮嘱皇上吃饭。”她吩咐道,然后慢慢转身,纤细的身影刻在地上,拉得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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