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锦瑟韶光，华灯幢幢；后来荼靡开至，青苔满墙（6）（1/3）
何可人捧着那本书，就这么一直在窗户边上坐着。舒殢殩獍手机响了好几次，姜子期、尹明安和顾锦言都打了电话来。她心中烦躁，索性都没接，将手机关了机。
这蓝灰色的天空中，灰色渐渐吞没了蓝色，色彩越来越深，然后玄色吞没了一切。已经进了秋，窗户半开着，冷风吹进来，身上那么些许的热意似乎都要被那冷风带了往。她将羊绒披肩搂得紧了些，低头看着手边上那本《白夜行》。
这些年，唯独这一本书，能叫她反重复复地看下往。
书的封面是两个手牵着手的孩子的剪影。印着那一句“只盼看在阳光下手牵手”。她低了眉，灯光落在她的身上，清清冷冷。
她一页一页地看下往。房间里很静很静，只有偶然风吹的声音和翻书的声音。
故事的最后，桐原亮司从高处翻身跳下，摔逝世在地上。而女主角转身离开。背影如同白色的幽灵，她一次都没回头。
相伴相生的灵魂的另一半就此消散在这个世间。
而她，从此只能独自面对着这黑暗的世界，踽踽独行。
她久久地盯着书的最后一页纸，回不过神来。心口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堵着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好半天，她才合上了书，然后便看见侧前方，迟宇新像是这清河城路边的香樟树一般立在那里，他的眼里是浓重的墨玄色。
“回来了？”
“嗯。”
“吃过了吗？”
“吃过了。”迟宇新一边说着一变脱了西装外套，搭在衣架上。
这样子容貌，仿佛他与她不过是寻常的情侣或者夫妻。但是事实上呢？各取所需？金主同情人？不管是哪一种说法，都是如此的不光明不磊落。
她的手上还戴着他送的那一枚钻戒。可是，那又能怎样呢？
何可人放下书，站起来，“要喝一杯吗？”
迟宇新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眼里，是她自始至终都读不懂的情绪。好一会，他才冷言冷语地开口，“酒醒了？”
她也不介意他话里带刺的语调，一脸谄谀，“那么好的酒，不是和你一起喝的。自然是不尽兴。”
迟宇新没说话，径自转了身往外走。何可人也就随着他一直走到了酒窖。酒窖的面积足足有两百平米。迟宇新这辈子最大的爱好估摸着就是躲酒了。惋惜，这么多年，他一次都没喝醉过。
推开第二道松木门，便能看见酒窖的摆设。满室的酒，看得人眼花纷乱。室内只有13摄氏度，温度有些低。
迟宇新从架子上选了两瓶酒，放在冰水里浸着。
酒窖的中心摆着一个木质的小矮桌，何可人席地而坐，顺手打开了音乐。德彪西的《贝加莫组曲》便响了起来。
她伏在那圆木桌上，半眯着眼，看着迟宇新。
迟宇新也不理她，自顾自开了酒，替两个人斟上酒。何可人这才坐直了杯子，捏着羽觞，轻轻晃了晃。那杯中映着头顶的灯光，和迟宇新幽深的双眸。
有很多很多话想要说，只是到了嘴边，却怎么都吐不出来。
两个人各怀心事。
于是，也只是彼此沉默着，慢慢地喝着酒。
只有音乐，在这空间里静静流淌。
这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又或者，仅仅是由于那满腹的心事无从陈述，所以才感到这时间分外难熬。
何可人盯着自己的羽觞，毕竟打破了这沉默，“三哥，你说，这世上是否真的有现世报？”
迟宇新抬眼，看着她，抿了一口酒，“若是有，那我到现在还没挨雷劈，还真是得感谢老天爷的开恩了。”
何可人低低的笑起来，“演无赖演上瘾了？”
迟宇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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