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赋尽高唐，三生石上；后来君居淄右，妾家河阳（15）（2/3）
她习惯了戴着层层画皮，切换自如，不会让真实的情绪裸露在日光之下。
“在我这里，你还想要保住尊严？”迟宇新一贯欠揍的挖苦。
你瞧，如此良辰美景。
他说的话，却依旧是如此苛刻恶毒，不留分毫情面与余地。
何可人也不赌气，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更贴近了他几分。衣裳与衣裳相触，鼻息相闻，她在残暴的灯光下笑脸盛放如最美好的花朵，俏丽，蚀骨。
“那也是……”红唇轻启，红唇之间吐出这几个字来。“在三少眼前谈尊严，可不是自取其辱么……”
迟宇新定定看了她几秒，移开了眼力。
场外，顾锦言执杯，慢慢地饮着红酒，眼力却始终追随着舞池中心的那一对。她身边，蓝本是属于他的地位，只是，到如今，烟花已冷人事已分。
这般想着，攥着羽觞的手更用紧了气力。
姜子期便是在这时候走过来的，他脸上是招牌式的名流笑脸，“感叹万千吧？”
顾锦言一愣，转而看向他。
姜子期却也不往看他，只是看着迟宇新和何可人，却慢慢开了口，“既然已经放弃了，到现在回来，又能如何？”
顾锦言没答复，沉默了片刻，却反倒是微笑起来，“你也爱好她？”
“是。”姜子期意外地坦诚，尽不拐弯抹角，直接答复。停了停，他又问，“倒是你，从回来至今，有懂得过，她这些年是怎么过得吗？”
这样简简略单一句，却是将顾锦言问住了。
懂得过吗？自然是懂得过的。
刚回国那一段时间，让秘书找来的关于她这些年的履历，让他看得触目惊心。那样具体的材料中，却独独空缺了近两年的时间。
“当年何可人在我床上的时候，你躲哪里往了呢？”那时候，无意之中闻声的姜瑜的那一句话，在此时，撞进脑海里。
事实上，这么久以来，他都不敢却探究这些事情，毕竟是否是真实的。
不敢往明确知晓那段空缺的时间里，她往了哪，在做什么。没有足够的勇气往面对，那段可能黑暗到无法遭遇的事实。
姜子期转过脸，看着他，十足认真坚毅的脸色，“在我看来，你不如迟宇新。即便他是个没有心的人，也比你强。”
至少，带着她逃离魔窟，护着她安稳走到现在的，是迟宇新。
当晚，何可人与迟宇新回到宅邸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一回家，迟宇新便进了书房，何可人便独自洗了澡。
刚躺下来没多久，就闻声脚步声和浴池的水流声。她懒得动，索性闭着眼假装睡着。没多久，迟宇新便在身侧躺下，伸手将她圈进自己的臂弯之内。
他的呼吸扑在脸上，温热的，带着浅浅的烟草气味。
之后，他便再没了动作。
许是由于累了，没过多久，何可人也就有了睡意。半梦半醒之间，却忽然觉察到他直起身，慢慢地吻住她的眼。
如此的温柔，如此的警惕翼翼。
她来不及多想，便跌进了深沉的梦境。
似乎他与她，总是会错过彼此最真情流露的时刻。
第二日醒来，他依旧是那个冷血恶毒的迟三少，而她也依然是万千心思躲心头，只以最明艳的笑脸应对这人世。
所有的真情与真实心思，都留在了寂寂深夜里，见不得光。
上午，何可人刚进公司，便看见了尹芬。
专属电梯里，只有母女两个人。尹芬化着精巧的妆容，她刚拉过皮，年近五十，一张脸上却连一丝皱纹都没。
何可人看着电梯壁面上映着的尹芬的脸，眉目更暗了些。
“昨天诞辰玩得可开心？”尹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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