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彼岸灯火，心之所向；后来渔舟晚唱，烟雨彷徨（6）（1/5）
顾锦言没撑伞，站在河岸边上。8雨渐渐下起来了。不算大，淋湿了衣裳。他也不躲，就这么站在雨中。河面上映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
这世间，同他的心一样，散不往的阴霾。
他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等回过神的时候，浑身已经湿透了。衣角有水珠不断往下滴，落在地上，混进雨水中。
双脚有些发麻。他稍稍抬了抬脚，像是无数只蚂蚁钻进了肌肤与骨骼之中，啃噬着自己。
好半天，才恢复了知觉。他转身筹备回往，只一眼，便看见那河堤之上，静静立在那里的何可人。
她与那些雨水和身后灰色的风景融为了一体似的。迷迷蒙蒙的一片。她孤身站在这雨水之中，没有伞，就这么淋着。
他顿了顿，迟疑了一会，才迈开大步往前走往。
他走得很急，脚下的路面很滑。他差点摔了一跤，即便如此，他的脚步一点儿也没放慢。直到走到何可人跟前，他才创造，她的眼睛跟失了焦似的。身上也是湿透了。
"可可？"他轻声唤她的名字，格外的警惕翼翼。
她没动，脸上一丝表情也无，跟个洋娃娃似的。
"可可？"他又喊了一遍。
这会，她才缓缓转过脸来。蓝本明亮的杏核眼中盛着这雾蒙蒙的气象，躲着这绵延的雨水。
顾锦言怔住，看着那眼底里如灰烬一般的哀哀，只感到胸口生生地痛了起来。他有些急了，连语速都变了，"怎么了？产生什么事了？"
他认为，她是在迟宇新那边受了委屈，他怕迟宇新没能够善待她。
何可人答复他的，是一个干净爽利没有丝毫迟疑的耳光。那声音在雨声之中氤氲开来。跟被水糊掉的字似的，细细密密地，蔓延开来。
他没动。
回国后，他见过她的很多面，八面玲珑的，艳冠群芳的，妩媚动人的，果断决尽的，甚至是安然幸福的样子容貌。却惟独，没有见过这样哀伤的甚至是失看的她。
他没说话，只看着眼前的何可人。
他与她，毕竟是渐行渐远了。
而他所许下的承诺，来不及守住。她也不肯再给他补充的机会了。
何可人冷得发抖。脸色白得吓人。顾锦言看着她这样子容貌，捉住她的手臂，"我送你回往！"
何可人没动，那双眼睛却渐渐恢复了神情，刀子一样，剜向他。
雨一直下。雨中，分不清她脸上的，毕竟是泪水还是雨水。这是她做出的选择，即便是如今万箭穿心，她认。但是，再无原谅。没有措施，原谅抛弃我的你；没有措施，原谅犯下错的自己。
她甩开顾锦言的手，往后退了两步，"顾锦言，我不会原谅你。尽不！"
所有的背叛，所有的抛弃。都尽不原谅。同何光耀一样。即便你已不在这人世之间，也不会再有原谅一说。17sxy。
顾锦言一怔，那眼珠里的光渐渐熄灭了。
祈求原谅吗？
这奢看，早已经没有了。
"回往吧。"他的声音很低很低，有气无力的。消散在这雨中。
风吹过来，很凉。
她持续后退，眼神里的失看将他的心割得粉碎。何可人转了身，往回走。瘦削的身子，淋湿了的衣裳紧贴着肌肤，勾画出她的身形。她走得决尽。
那一瞬，顾锦言彻彻底底明确过来，从十年前起，他就已经彻彻底底地失往了她。
他跟在她的身后，与她保持着两米远的间隔。
就像十年前一样。他躲在机场的柱子后，远远地看着她哭得跪倒在地。他想要上前，拥她进怀，想要轻声宽慰她。可是不能够。他只能待在远处，在哀伤和失看中，浮浮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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