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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帘外海棠,锦屏鸳鸯;后来庭院春深,咫尺画堂(16)(3/5)

渐回升,身上也热了。

“早点回往吧。”迟宇新沉声开口。

“我等你一起。”何可人的声音很清,也没看他,自顾自地喝着酒。这酒度数有些高,她喝的有些急,酒灼烧着咽喉,灌进胃里,火烧火燎一般。

迟宇新将烟蒂掐灭在地面上,从何可人手里夺过羽觞,“少喝点。”

“你这是对我酒量的鄙弃。”何可人一脸忿忿然,重新拿了一次性杯子,给自己倒上一杯,又给迟宇新眼前的杯子满上,“我需要本相。即便你不告诉我,我也还是会找到的。”

“本相那么重要?”

“是。”

她连迟疑都没有。

迟宇新抬眸看了她一眼,薄唇抿得牢牢的,“真实的地狱和虚伪的天堂,你要哪一个?”

这几个字说得用力。

她半眯着眼,睫毛发颤,“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我应当背负起所有我的罪孽。这是不该回避的。”

“即便你找到了事实。你也会明确,那并非是你要背负起的罪孽。”他拿起杯子,盯着那杯子中所映出的头顶的月亮,“那是我的罪孽……”

他抬眸,墓碑上,迟宇轩依旧是二十岁的样子容貌,明朗的样子容貌,那笑脸甚至能将这夜晚照亮。那是与迟宇新截然不同的性格。

他喝了一口酒,然后将杯中余下的酒洒在墓碑前。

这是,我与你的选择。

不该是她背负的选择。

两个人一直待到了凌晨一点多。那几瓶酒都喝得差未几了。一地的空酒瓶和烟蒂。何可人益发冷了起来,即便在迟宇新怀里也有些发抖。

照片上,迟宇轩一脸笑意看着他们。

这月光,温柔的照着他的脸。

六年,一转眼,六年的时间,也就过往了。可那些事情,依旧清楚如昨。

迟宇新没待到凌晨,他松开何可人,站起来,朝她伸出手。何可人牵住了他的手,那只小手瘦瘦小小的凉凉的,攥在他的掌心里。

两个人沿着高高的台阶往下走。周遭黑漆漆的,丛生的灌木和林立的墓碑在苍茫的月光着落下参差斑驳的暗影,峭楞楞如鬼一样。这条路阴森森地,连吹来的风都带着一股子冷意和可怕之感。

她和迟宇新并肩走着,他很高,身影拓在地面上,与她的影子一起,重重叠叠。

心里一点儿胆怯之意也没有。

只要你在,即便感到不安,也能够安心。

只要和你肩并着肩前行,就感到无畏。

那是如同梦境一般,日复一日繁殖的迷恋。

隔日,何可人醒的时候,迟宇新已经走了。她看了一眼时间,九点钟。昨晚上酒喝得多了,太阳穴发胀。她往被子里缩了缩,又小憩了一会。

窗帘拉着,阳光透过烟紫色的窗帘照进来,映得屋子里都是热热的。她又躺了会,想起来昨儿晚上的事情。

她猛地掀了被子,也顾不得穿鞋子,赤着脚往了衣帽间。大理石地面凉的很,冰的她弓起脚背。她蹲在地上,从边上的抽屉里翻出那个档案袋来。灰色牛皮纸的档案袋,里面是迟宇轩的生平材料。

他的事情,本来就难查,所以都只是泛泛的材料。六年前,肾癌。血型a。

那凉意顺着脚底钻到了每一寸肌肤。她失了所有的气力,跌坐在地上。脑袋里嗡嗡响着,好象有无数的蜂蜜在里面胡乱飞着。她思考不了。

方才那一瞬间,涌上脑袋的想法,几乎让她连起身的气力都没有。

爱情和亲情之间,你会选择什么?

何可人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脑袋里空空如也,一片空缺。她的头很疼,跟要裂开似的。太阳穴发胀,也不知道为什么,眼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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