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混乱(2/2)

号角走上前解释——在阿斯卡纶掩护撤退的这段时间,号角和她的小队也在城里继续活动。在成功营救了一支拒不服从萨卡兹管理的城防军小队后,风暴突击队与阿斯卡纶撞在了一起。

“这位是.......”

克洛维希娅没见过号角,对她有些好奇。

“维多利亚风暴突击队第二分队指挥官号角,向您报到。”

号角报出了自己的身份。

虽然损失惨重,但也有不少新鲜血液输入了联军。不过,在埃里克坍缩后,众人所面对的已经不仅限于萨卡兹的战士——或者说,萨卡兹们如今已经不是问题。

毫无规律可言的混乱场景,四处游荡的坍缩体,以及那个最大的威胁——埃里克,这些才是联军目前最棘手的问题。

“感谢大家。你们让我惊喜,也让我感到了许多可能性。”

克洛维希娅向众人颔首致意,随后又说道:

“各位,情况危急。我们的敌人将不再仅仅是凶神恶煞的萨卡兹,同样还有那些被称作‘坍缩体’的无魂躯壳。我们的行动必须更加谨慎。此外,虽然承受了不轻的损失,可我们依然成功取得了关于萨卡兹补给线的重要情报。”

费斯特适时地开始汇报:

“指挥官,博士,这是海布里区那几个可能的停靠站的详细信息。我已经整理好了。再加上可露希尔小姐从城防军指挥塔得到的数据......”

“通过这些情报,我们就能找到这条补给线。”

博士说道:

“但是,我要提醒各位,认知错乱的力量非同小可,请各位一定服从安排,不要擅自行动。”

…………

“凯尔希,埃里克还有可能恢复过来吗?”

一间密室内,博士向凯尔希发出疑问。

“恐怕不能了。”

凯尔希摇头,神态低落:

“与寻常坍缩体不同,埃里克的体内存在着两个灵魂。经过长时间锻炼,埃里克的主人格在大部分时间都占据绝对优势。然而,你应该也注意到埃里克额头的伤口了——特雷西斯破坏了他的脑结构,从意识层面杀死了他,使不受身体组织桎梏的邪魔彻底夺取了掌控权。这和他在特里蒙的那次坍缩完全不同。”

顿了一下,凯尔希不再以那种冷冰冰的旁观者态度讲话,语气柔和下来:

“博士,我不敢保证埃里克的灵魂已然彻底死亡,这片大地上发生的奇迹太多,许多地方至今都仍在接受这些奇迹的恩惠。但也请你理解,我们不可能用所有人的性命去赌一个飘渺的奇迹降临——在大局面前,我们必须学会取舍。”

“……”

博士没有言语,只是沉默着捏紧了被冻得发红的拳头。

雷声夹杂着风雪的呼啸闯入博士的耳朵,就在窗外,就在头顶,跟着他们寸步不离。

不止伦蒂尼姆,就连周边的城市都感受到了剧烈的震动。

前所未见的庞然巨物自阴云之中升起,在它身后,碎片大厦顶部的厚重云层终于裂开了小小的一角。抬着头的人们直到此刻才意识到,笼罩着伦蒂尼姆的并不是寻常的阴云。

那是天灾云,从未出现在任何天灾信使记录中的巨大天灾云。浓黑色的云层因为积攒了过多能量而迸发着火花,从而形成了近似于雷声的轰鸣。

而形状怪异的飞行器就像这场风暴的眼睛。

经历了一场乱剧,萨卡兹终于不再扭扭捏捏。他们释放了真正的底牌——碎片大厦与飞空艇。

一道漆黑的剑光从城市的钢铁森林中飞出,直奔空中的飞空艇。庞大的飞行器灵巧地转弯,向侧方微微偏航,剑光擦着飞艇的外装甲掠过,只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战争开始了。

或许是飞空艇终于完成,又或许是埃里克的坍缩打乱了萨卡兹的谋划,特雷西斯释放了这件底牌,向城外的大公爵们彻底宣战。

然而,如今的萨卡兹绝非看上去那般强大——伦蒂尼姆城中,虽然遭遇挫折,但诸方势力联合起来组成的反抗军仍在负隅顽抗,城外大公爵的眼线也潜伏在阴暗的小巷中,等待着合适的时机。而最关键的,如同病毒般肆意扩散的坍缩体已经彻底颠覆了城内的世界法则。时间、金钱、道德、法律……这些概念如今已经失去了含义。

混乱的时期马上就要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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