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2/2）
会轻声道。
薰芙脸红了一下，睁开眼，“我没听到你们两个吵架……”
这算是不打自招吗？萧宁勾了勾唇。
薰芙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肩膀，有些怯懦地看了看萧宁，眼睛盯着自己脚尖，“我有句话想讲一下。”
萧宁笑了，“当讲。”
“这牢房不是什么好地方，如果可以走，”她声音顿了一顿，底气有些不足，“你为何不走？”
“陆叙年少，想的事少。你和我如今身陷囹圄，”萧宁看着她笑了一笑，“当真也不懂我？”
恰时阳光照进来，洒在萧宁身上，泛起淡淡的光辉。整个人就在这种氛围里，脸上挂着笑，呈现出一种沉郁清冷的气质来。
即便是在很久很久以后，薰芙再回忆起这一幕来，如同昨日经历般活灵活现在眼前。那个笑里包含的那份深意，是她至今无法理解，也无法承受的。
直到那天深夜，薰芙记得很清楚。萧宁沉默了很久，兀自盯着监狱窗口外的夜空出神。
薰芙拍了拍床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萧宁忽然出声，“薰芙，你怕不怕？”
薰芙疑惑，“怕什么？”
萧宁没再出声。
窗外星河璀璨，月光如流沙般倾泻在大地上。
萧宁在心里叹气。
这个天啊，要变了。
子时半刻，正是所有人睡得最熟的时候。
薰芙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是被一股刺鼻的气味叫醒的。
然而入目却是一片赤红的火光。
薰芙尖叫一声，将身子紧紧贴在墙壁上，眼泪夺眶而出。浓烈的黑烟熏得她咳嗽不停，鲜艳的火舌舔舐着木桩，整个牢房摇摇欲坠，惨叫声和痛哭声断断续续将薰芙的理智彻底摧毁。
萧宁唇角扯出一丝讳莫如深的笑。
“怎么办？我们要死在这了吗？！”薰芙对萧宁哭喊。
萧宁清瘦的脸颊映着火光显得格外平静，她不顾薰芙的哭喊，却慢慢将自己的外袍解开。
似乎从薰芙和她在一起后，她总是会哭。
“至少我们两个还可以活下一个。”萧宁拎起板凳砸开了牢房的窗口。
因为年久失修，窗口也还是用从前的木头制作的，已经有一部分被腐化了。
牢房的角落里有个水桶，萧宁将外袍浸入水里，然后拿出来披在薰芙身上。
薰芙在抗拒，萧宁看着她哭的泪水涟涟，轻轻用手指揩去她脸颊上的泪水，“记不记得我对你说过什么？”
她看着萧宁的脸，萧宁眼底慢慢浮起浅浅的笑意，映衬着火光，分外妖娆。
“保住你自己的命，好好活下去。”
说完她拽着薰芙，把她推向窗口。已经反应过来的薰芙努力挣扎，哭喊着不要，但只差一点点，她已经彻底被萧宁推出窗口。
薰芙裹着湿透的外袍站在外边，看着监狱的火势逐渐增大，染红了半边的天空，简直就像火烧云。
她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生生挖走了，有声音在耳边萦绕，沉郁清冷。
“好好活下去。”
她终于坚持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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