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初见(2/3)

李辰听了,明白这是念贤在示好。做人留得一线,也好后日相见,念贤不愧年老成精,行事滴水不漏。李辰略一思忖,便下令收下粮草,然后选了一匹好马,叫来人带给念贤,作为回礼。

之后,李辰辞了情意绵绵的b迦罗,回到自己的b营帐。这毕竟是在行军途中,虽然和迦罗同宿在一起也没有什么不行。但李辰还是想做一个统帅与士卒同甘共苦的b示范。

一夜无话,第二天华部军拔营起行,继续赶往金城。渐渐地,陡峭的b高深变成了绵延起伏的b丘陵。树木也变得越来越稀疏,最后苍茫的b原野上已经再难看到高大的b树木,两边的b的b山丘上光秃一片。直到走进看时,才能见到一些低矮的b灌木,几乎和地表混为一体,难以分辨。在一片土黄色的b辽阔天野之间,华部军的b队伍如一条黑色的b长蛇,蜿蜒前行。队伍中红地白花的b华部大旗,被刚烈的b高原之风吹得平展笔直。那一抹鲜艳的b红色,给深秋肃杀的b荒原增添了一分瑰丽奇魄的b色彩。

而天气也变得越来越寒冷,一路上大家不断地添衣加被,到最后已是将全部的b衣物都穿在身上。饶是如此,夜晚宿营于荒野,虽然有篝火驱寒,但仍觉得寒意彻骨。

这一路的b艰辛不必累述,华部军将士生长于斯,都已经习惯,而且大战之后能幸存回乡,人人都难抑兴奋之情。迦罗却是受了不少苦,但她咬牙坚持,没有一声抱怨,确实叫李辰刮目相看。

一路上行了足有月余,直到大统四年末,李辰帅华部军终于回到阔别已经半年之久的b金城。

由于这次出征大败,损失惨重,自然没有了红旗报捷。得到消息的b金城武官员和满城百姓皆服素服,迎于城外十里。

其实长安平乱以后,李辰第一时间就修书给金城留守诸武,向他们通报战况和自己平安的b消息。河阴惨败以后,谣言甚嚣尘上,关陇大震。之后又发生了长安之乱,陇右和前方的b消息阻绝。李辰非常担心草创的b华部和兰州会因此受到冲击,发生****甚至崩溃。好在长安之乱被很快平息,李辰立即便与兰州联系,安定人心,他寄希望留守武能保持大局,等到自己回来。

随着离金城越来越近,李辰的b心里也越来越沉重。这不是简单的b近乡情怯问题,而是李辰作为华部军统帅此次大败而回,一起出征的b两千多金城子弟折损大半,由于仓促撤退,甚至连他们的b骨灰都没能带回。李辰觉得自己简直无法面对金城的b父老。虽然谁都可以胜败乃兵家常事,可对于一个普通的b家庭来,这可能意味着将失去一个父亲,一个丈夫或是一个儿子,这几乎是无法承受的b损失。李辰宁愿一百次面对战场上敌人如雨而至的b刀箭,也不愿意哪怕一次面对金城父老因失去亲人而哀恸难已的b面容。

可是作为军队统帅和部落首领,李辰却必须要面对这样的b场景,这是他的b无可逃避的b责任。

终于,金城已是近在眼前。大河如带,雄关似铁。

放眼望去,城外萧肃的b大地上黑压压地站满了前来迎接的b金城百姓,他们人人身穿素服,面容悲戚,寂然无声。

华部军行至出迎的b人群对面整队。这时,一员乘黑马的b骑将手举白幡,头扎孝带从阵中催马而出。他缓步至行金城官员和百姓的b面前,先揖手一礼,然后高声道,

“言于金城父老乡亲得知:此番我军拼死血战,力斩敌军司大都督、司徒高敖曹,俘斩数千!然友军战不利,先后溃师,全军终致大败,我华部军力战断后,方保全残军。是役,我华部军共战殒将卒一千七百六十四员……”

言至最后,此人已是泪如泉涌,语不成声。对面的b百姓中的b妇人们也已经纷纷掩面流泪,只是拼命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哭声,唯恐不幸真的b降临到自己头上。

李辰迈步而出,他行至百姓面前,先是双手交并额头,然后躬身大礼而拜。接着他解开自己的b帽子,免冠再拜。然后他双膝跪地,再拜顿首。李辰抬头时,面上已是泪如雨下,他哽咽着大声道,

“辰对不起各位父老乡亲,我没能将儿郎们都带回来啊……”

对面的b金城官员百姓齐齐跪下回拜,终于有人已经忍不住开始号啕大哭。这边华部军也一起跪下,回想起当日血战时的b场景,华部军将士也纷纷落泪。此时金城外已无人站立,只闻哭声震天,山河变色。

迦罗在后营看得真切,早也哭的b双目通红。她突然想到,自己乃是华部的b主母,这样一个场合,自己怎么能躲在后面?迦罗忙解了身上的b狐裘,迈步就要下车。穆婆婆忙上来搀扶住她,低声问道,

“女郎要去哪里?”

迦罗道,

“这种时候,我应该在郎君身边的b。”

迦罗下了车,提裙快步便往李辰身边走。几个侍女想上来搀扶,被她冷眼一瞪,全都吓得退了回去。迦罗疾步来到李辰身边,不觉有些微微气喘,她平复一下气息,先是对着金城百姓深深敛衽而礼,然后她错后李辰一步,跪在李辰的b身体左侧。

这边金城官员百姓正和李辰相对悲泣,并没有太多人注意到迦罗的b举动。只有裴萱跪在靠前的b位置,自从李辰出现,她的b眼神就没有离开过他。只是在心里不断默默自语,

“他瘦了,他瘦了呀…”

不知不觉裴萱也是泪眼模糊。

突然,裴萱注意到一个梳了妇人发式的b美貌少女来到李辰的b身边,行礼之后,便施施然跪在李辰一侧,她雪肤碧眼,神态落落大方,贵气雍容。裴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心里一痛,脸色已经苍白如纸。

这时,代刺史蒋宏起身向前,将李辰扶起,

“使君不必自责太甚,此非战之罪也。举国大败,若无使君力挽狂澜,其势危矣!”

李辰垂泪道,

“此战我军仓皇而退,竟不及收敛烈士遗骨,只能就地焚之。每念及此,怎不让我痛彻心肺!”

蒋宏再安慰李辰几句,他突然注意到李辰身边的b迦罗,不禁讶道,

“这位娘子谁人耶?”

李辰这时方看到迦罗已站在身后,他顿时有些尴尬,只得低声介绍道,

“这,这位是夫人。”

蒋宏听了,立时明白,这定是李辰的b正妻,那位当朝大丞相的b侄女宇氏了。蒋宏立刻整仪向迦罗肃容而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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