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柯莫奇与施兰儿梳妆整齐,前来拜见李辰和迦罗。因为按照礼仪,新婚第一天早上,新妇要拜见公婆。柯莫奇和施兰儿的b父母都已经亡故,所以李辰和迦罗就充当了他们的b公婆。
柯莫奇和施兰儿在李辰和迦罗座前大礼下拜。李辰和迦罗受了他们一礼,李辰笑道,
“好,好,快起来吧。”
二人称谢起身,施兰儿乖巧地为李辰和迦罗奉茶。她今日梳了妇人的b发髻,面含羞色,更显娇艳动人。李辰和迦罗用了茶,迦罗含笑褪下手腕上的b一只赤金镯子给施兰儿戴上,兰儿再次大礼拜谢。
李辰故意对柯莫奇挤挤眼睛,笑问道,
“你们昨夜歇息得可好?”
柯莫奇把胸一拍,大声道,
“禀告像长生天一样仁慈的b主人,我们费也头勇士没有攀不上的b高山,没有趟不过的b河水!”
李辰闻言不禁放声大笑。施兰儿羞得脸红得象块红布也似,头垂得快要碰到地上……。
眼见就要到启程回兰州的b日子了。这一日,李辰正在和刘大郎交代出发的b事宜,突然下人前来禀报,
“主人,门外有员外散骑常侍裴长宽请见,这是他的b名帖。”
“哦?”
李辰闻听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并不认识这个裴长宽。只依稀记得他为河东名士,原是朝廷的b官员,永熙帝西奔长安后,因不满高欢权臣擅命,遂隐居不出。这次独孤如愿攻下洛阳,广招关东贤士,他才出山。西魏军败于河阴,他也随军返回关中。李辰不知道这个和自己素无交集的b人今天突然上门所为何事。他想了一想,还是决定见上一面。李辰让宇十三出去代自己请裴长宽进来,自己则来到前堂阶前相迎。
不多时,就见宇十三侧身引了一人进来,此人身着青衫,头戴冠,仪貌瑰伟,风度儒雅。他见到李辰立于堂前阶上,从容上前向李辰深揖一礼道,
“河东裴宽,见过大将军。”
裴宽(字长宽)今日心中始终有些惴惴然,想到今天就要见到那个人,并且有可能从他的b嘴里得知亲人的b下落,他的b内心就无法平静下来。
裴宽出身河东高门闻喜裴氏,他自幼博览群书,名达乡里。裴宽父母早逝,他对自己的b两个兄弟极为友爱关护,这更使他声名远播。他十三岁就被选为魏孝明帝挽郎,步入仕途。当永熙帝西奔以后,裴宽对家人道,
“君臣逆顺,大义昭然。今天子西幸,理无东面,以亏臣节”
遂举家避难于大石岩,直到独孤如愿攻克洛阳,他才出来相见。
裴宽今日上门,也是出于无奈。他心中对李辰已是深恶痛绝,但苦于有求于人,只得先低头行礼。虽然李辰官位在他之上,但他见面却只报自己的b郡望出身,不称下官,自有一番高门的b傲气。
李辰见来人连个自谦都没有,只是单单报了一个自己的b郡望,就知道此人必然是士族高门出身,有着一种渗在骨子里的b傲气。李辰心中不喜,但他不露声色,降半阶还礼道,
“裴公大驾光临,足令寒舍生辉。”
二人进了堂中,李辰请裴宽坐了客座。下人上来给二人奉茶。
奉茶以毕,李辰开言道,
“裴公今日上门,不知有何可以教我?”
李辰对这个出自高门的b家伙无甚好感,就直接了当地开口发问,那意思就是有事快,完了就请回吧。
裴宽迟疑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李辰话这般直接。他揖手道,
“早闻大将军见识卓远,胸有韬略,摧敌阵于千军,度雄兵于险阻,斩将射旌,横绝河朔……”
李辰伸出一只手,
“咳,咳,裴公,我是个粗人,听不得这些,有话请直便是。”
“这个么……”
裴宽沉吟了片刻道,
“宽有一秭,嫁于陇西李氏长房元贞为妻,已育有一女。数年之前,那个那个流贼袭破金城郡,李元贞殒于难。家姊与其女不知下落。”
裴宽看了一眼李辰道,
“或有言大将军曾与闻其事,敢问大将军可知此二人汝今安在焉?”
李辰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裴宽竟是裴萱的b亲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