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年少肝胆(1/2)
三人一直嬉闹到晚间,一同用了膳,才各自散去。>
夜色沉沉,李定柔命人搬了一把凉椅到院中,自个躺在上面对着月亮发呆。>
“公主这是瞧什么?”丹橘走过来,替她掌扇驱蚊,“虽说已经入秋,可花心里难免有小虫子,就这么躺着,仔细咬着皮,明日又要去太医院寻药粉了。”>
“之前让你去太医院抓的药,可齐了?”>
“原也只差了一两味,今儿太医院已打发人送来了,刚磨成了粉,我瞧着都是些驱虫散毒的药材,倒不难得,公主备这些做什么?”>
“不过是读了古方,学着配配罢了。”>
丹橘心思一转,瞬时明了,“我前两日总疑惑,公主怎么每日看着月亮,今日才明白这缘故。”>
“你这丫头,又想说什么?”>
“自古以来,万物更化,唯有明月不变,”丹橘笑道,“毒虫多的边地,想来也只有明月与中州相同,所有公主在渭北看月,想着渭北。”>
“你又胡说八道了,”李定柔又羞又急,起身追着丹橘,“可别叫我追上你!”>
明月之下,二人嬉戏打闹,而千里之外的边塞,齐彻明正躺在草地上,望着同一轮月亮。>
“鹰扬校尉!”一个黑漆漆的人影奔来,不用看也知道是周延庆,“我找你了半日,你倒躲在了这里,累死我了。”>
“你寻我何事?”>
自从那日带着虎牙营拔了琢提王廷,这周延庆便像膏药一样粘着他,片刻都不得安生。>
“没有事,就是想跟你待在一处。”>
说着便躺到了齐彻明的身侧。>
齐彻明连忙一个闪身避开,“你这话说的恶心,有事就说,没事就走。”>
周延庆听了,倒也不恼,笑道,“那什么,其实我是想跟你待在一处,看看你读什么兵书,怎么布阵,偷偷师,学学艺。”>
“兵书有什么好读?自古以来,凡是行军打仗,谁不早已将兵书嚼烂?打仗最重要的是知己知彼,因势利导,不能只盯着古人教的兵法。”>
“对对对!”>
“对什么对?”齐彻明眉头一皱,“旁人说的都是对,那你自己的想法呢?我打琢提王廷的法子,换一个就未必是对,你只有形成了自己的战术,不为旁人所误,才能真的打胜仗。”>
“说的真好。”>
齐彻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是有本事的,自个琢磨去吧。”>
“我当真有本事?”>
“我怎么说没用,看你自个怎么想,”齐彻明起身掸了掸草,瞥见周延庆眼眶未散尽的乌青,“那日我下手重了,你别放心上,不过你记着,以后不许那样说长公主了。”>
“好好好,我绝对不提长公主,其实我懂你,长公主刚回宫时,我父亲也想为我求娶,硬是被我母亲拦下……”>
“你说什么?”齐彻明面目狰狞,提着周延庆的领子,恶狠狠的问道,“你说什么?你竟然敢求娶长公主!”>
“我我我……我不敢,”周延庆吓得直摆手,自从见过齐彻明在战场上的样子,他再也不敢跟这人动手,“我不是想着咱们是同病相怜,说出来让你宽慰宽慰,到底哪里不对嘛。”>
齐彻明这才意识到不对,忙问道,“天家只是有赐婚的打算,并未下诏书,除内廷之人,并无几人知道,你是从何得知?”>
“我、我父亲是御史大夫周舜方,我母亲是淮南王之女,沁水公主,”周延庆哆哆嗦嗦的补充道,“说句僭越的话,天家也算是我的舅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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