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以怪物之名（五）（1/2）
逃。
赞恩抱着妹妹，像只无头苍蝇乱逃乱窜。
他不知道哪里安全，哪里握，只能凭着感觉，逃离有枪声的地方。
“哥哥.....”萨卡娜紧紧抱住赞恩，消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哥哥凉透的心。
“没事的，萨卡娜，我们都会活下去的。”赞恩拍拍萨卡娜的背，即是安慰她，也是自我安慰。
见鬼的枪声越来越密集，四面八方，无处不在。
逃窜的过程，他不止一次看见难民同胞的尸体，有老有少，最小的甚至不会走路。
他们空洞的眼神仰望世界，那般无辜。
战争......太残忍了，如果没有战争那该多好。
咔嚓——
小巷拐角处，枪械声骤起，令赞恩神经立即绷紧到极点。
“小鬼，滚远点，不要过来。”一名阿波拉士兵探出头，用眼神警告。
“......”赞恩装作无辜地折，无声退去。
不久，身后传来络绎不绝的枪响与惨叫声。
心脏，剧烈跳动着。
赞恩迈着磨破皮的脚丫子快跑，他被如影随形的死亡阴影压得喘不过气来。
“哥哥别怕，我会一直陪着哥哥的。”萨卡娜察觉到哥哥的不安，柔声安抚道。
“.....谢谢你，萨卡娜。”赞恩会心一笑。
滴——
滴——
下一秒，悠长的防空警报响起，他下意识昂首望天，一队列的飞机在上空划过，投放下一个又一个小胖子，展开惨无人道的大清洗。
“那是？！”赞恩瞳孔一缩，有颗小胖子向自己的方位急速降落。
卧倒！
他抱着妹妹，扑倒地上。
轰——
狂暴的劲风与热浪铺天盖地，仿佛凶横的洪荒巨兽，随手抹去平房与生命。
簌簌簌——
数不清的碎石瓦砾如机关枪扫射，造成第二次范围伤害。
“咳咳。”爆炸过后，赞恩从灰烬中爬了起来。
“嘶。”
耳朵在嗡嗡鸣叫，视线有点模糊不清，鼻头堵塞，好像流鼻血了。
手臂和腿部火辣辣一片，擦伤无数。
浑身痛得快要散架了。
可总归活下来了不是吗？
“萨卡娜？”他朝身下土灰刨了两下，空空如也。
“萨卡娜？”
赞恩直起身来，背后一轻，有什么重物落到地上。
“……”
心神一颤，赞恩感觉心里好像空了一块。
他从未像此刻明白……明白转身原来是一个如此艰难的动作。
咔咔咔——
关节僵硬转动。
赞恩看向身后，萨卡娜侧躺在地上，后背被冲击波削去一层皮，又有一股烤焦味。
“萨……卡……娜……?”
他跪在妹妹面前，黑污的双手无处安放。
“哥哥……太好了，哥哥活下来了……”萨卡娜努力地睁开眼睛，可眼前一片黑暗，她的眼球填满灰白：“萨卡娜，也保护了一次哥哥呢……”
“只是……好痛……好困……我想爸爸了……”
“不要死，萨卡娜，神啊，求求你不要这样。”大滴大滴的泪水从赞恩脸庞滚落。
“我……才……不会死，我不会……离开哥哥的。”
“萨……卡娜，只是……有点困了，想睡……一觉，就睡……一下下……”
天暗了，永黑的绝望包裹大地。
他感受着，她的躯体逐渐冰冷。
好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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