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心腹丫鬟忙行礼,退出正房,小心翼翼地掩上门。
司夫人叹了一口气,弯腰扶起白琼:“怎么总这样咋咋忽忽?真是宠得你不知道天高地厚!”她也不以为意,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襟,“说吧!你这丫头又闹出了什么笑话?”
先前对赵琛心心念念,迷昏了头,此时回过神来,只觉得连对母亲都难以启齿,眼泪旋即落了下来:“娘……我,我在万卷楼,见了英王爷!”
司夫人眉头一锁:“英王爷去了万卷楼?不过,好端端的,你跑到二房去干什么?”不由地脸色一板,“仔细你的皮!还不从头说来……”
白琼又惊又怕,摇了摇头,小声嗫嚅着:“是我说二叔要见他,派人引着英王爷过去的!”
自己这女儿什么德性,司夫人了解。
这个宝贝疙瘩一颗芳心全在赵琛身上。
就因为这样,她这个做母亲的才操碎了心。
气得司夫人在白琼肩膀重重捶了两下:“当真是失心疯了,竟然敢私底下去见外男!都说什么了?你可曾做了什么逾矩的事?没有人看见吧!”只觉得半边脑仁都疼,轰轰直跳,伸着右手托着。
白琼一丝一毫都不敢隐瞒,厚着脸皮,把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全都复述了一遍。
待听到自己女儿把头埋在赵琛膝盖。
司夫人已经脑海轰鸣,天旋地转。
旁边,白琼还眼巴巴地看着:“……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原以为没有旁人,不料到璇丫头竟然躲在书架后偷听!娘,我该怎么办?”
“你一定是要毁了自己才罢休!怎么偏偏就中了赵琛的邪!赵琛他是给你下了蛊不成?”司夫人气得青筋暴起,脸色都有些狰狞了,忍不住抡起巴掌,只是,看着女儿粉嫩粉嫩的脸颊,又舍不得下手,长长叹了一口气,“娘的琼丫头,傻姑娘呀!你的心思娘明白!你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自有娘替你谋划!你只等着安安稳稳,风风光光地嫁入英王府!”
白琼抱住母亲的手,满脸忐忑:“眼下该怎么办才好!璇丫头不会说出去吧?”
看着自己这个长不大,教不熟的女儿,司夫人只觉得唾沫星子都要冒火了,她想得周全些,又把前后细节都问了一遍:“这么说,英王爷也看见了璇丫头!”
白琼点了点头:“自然是看见了的!我离开万卷楼的时候,他们俩都还在!”
司夫人心中火烧般翻滚。
琼丫头和英王爷私会,被白琼看见首尾,固然令她忧心,这是其一。
此外,她还又有一层忧虑――
这白璇生得美貌,比琼丫头更胜一筹,娇艳几分。
这样一个祸水尤物,被英王爷看见,还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后患。
若是被英王爷看入了眼,别要坏了自己这辛辛苦苦的筹划,长久以来的打算。
毕竟,白璇虽然是庶出,却实实是二房白仲嘉的亲闺女。
旁边,女儿一直咋咋忽忽的,司夫人忍着焦虑,心里有一个想法一闪而过――
二房嫡女白琅是病重不治,没有挨到出嫁,三年前去世的。
要是白璇也……才好!
这个念头一起,司氏更是眼皮狂跳,心如擂鼓。
不,不可以……
若是露出蛛丝马迹,一定会坏了大事!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