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在这里,许棠第一次经历了生死。
看着这熟悉的景象,许棠手心冒出了一点汗来。
随后就低下头去,不敢多看。
只怕勾起了自己心头那些回忆。
而青燕姑姑从刚才一就一直盯着许棠看,这会儿看见许棠终于有了点儿害怕的意思,这才算是满意了。
任凭是谁进宫的时候,肯定是会紧张和害怕的。这才是该有的样子。
青燕姑姑领着许棠直接到了太后跟前。
太后现在是一副家常的打扮,素净的旧衣,头发上也只几根玉簪,只画了眉,并没有上粉,虽说是三十几岁的人,可保养得好,看上去肌肤紧致,依旧是美貌动人。
而这样娴静的神态,看上去甚至有那么几分和蔼安宁。
事实上太后对着底下人的时候,大多数都是这副样子。
有时候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觉得太后其实就是一个好人。
许棠当然没敢抬头看太后,不卑不亢的行了一个礼之后,就等着太后发话。
太后已经上上下下的将许棠打量了一番,看见许棠头上的面纱,还笑了一下:“怎么进宫还带着面纱。”
许棠在进宫之前,当然也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此时听见太后如此说,就解释一句:“因为民女脸上有胎记,所以不敢随意吓人。”
太后了然的点了点头,不过还是坚持让许棠摘下来看看。
许棠也没有反对,就将面纱摘了下来。
而后不卑不亢地抬起头,任由太后打量。
许棠在出门前,在自己的脸上涂了一个紫黑色的胎记。
几乎占据了左半边脸颊。
看上去的确是有些丑陋。
太后看清楚后,顿时就生出了几分怜惜:“可有请大夫看过?”
许棠摇摇头:“民女师父曾经说,这是天罚。”
的确,民间是有这么一个说法:那些能人异士,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缺陷。
或是亲缘不佳,或是肢体有损,或是寿命不高。
反正肯定无法像普通人一样。
太后点了点头,也就没有再多问,只是转头又说起了郑夫人。
许棠当然不知道郑夫人到底跟太后说了一些什么,不过太后一提起郑夫人,许棠便是毫不遮掩自己脸上的厌恶:“太后既然知道这些,那肯定也知道民女与郑夫人之间的不痛快。”
郑夫人还真跟太后说过这个事。
不过着重说了许棠的睚眦必报,十分记仇,让太后一定千万小心。
太后看着许棠脸上明明白白的厌恶,顿时一笑:“你既是修行之人,又怎会看不明白。她也是走投无路,并非天生恶人。”
太后一说这话,许棠自然也就无话可说,只能垂下眼去。
太后分明是想做个和事老。更是分明偏心自家妹妹。
许棠最后淡淡的说了句:“明白是一回事儿,可是不计较又是另外一回事。”
太后更加止不住的笑,那样的神情仿佛在看一个喜欢的晚辈,带着一点点纵容:“那你说,你想如何?总不能拿命相抵。”
许棠抬起眼睛来与太后对视,然后问太后是不是怎么样都行。
太后笑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