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堂上争辩(2/2)

句句卡死在云家酒楼害死人上面。

墨卷这时才慢了半拍,像是刚刚反应过来,瞪着眼睛问道:“死了人?!我云家那座酒楼害死了人?!”

这个问题才是所有事情的症结所在,问及此处,李县官也不愣也不瞎了。

“死者乃是铜雀街上做买卖的摊摊主,吃了你家的饭之后,死于四方来的大门口。”李县令一脸浩然正气:“两日前,死者家属已经将你四方来状告,本官是依法行事,这才拘了你的家仆。”

好一个依法行事,事情的真假尚未辨别,就将人收押,不做解释任由流言漫天飘,就算多日之后案子明了了,不是云家的问题,那时候大家都知道酒楼曾经吃死过人,谁还敢去?!

墨卷一声冷笑,态度蓦然强硬了起来:“大人的好听,这天底下的死人多了,他倒在我四方来的门口,就能明,是四方来的问题?!”

墨卷伶牙俐齿,一番冷嘲热讽得李县官当即粗了脖子,一拍手上的惊堂木,却是没想到什么好的辞。

倒是一旁的师爷喧宾夺主:“大胆!竟敢在这公堂之上喧哗!那李二狗就是在你四方来吃的饭,难道还有可能是别人的问题?!”

“笑话!破案讲究人证物证俱全,大人一句话就将云家定罪,未免太过草率了!”墨卷却毫不相让,直道:“有谁看到死者进过四方来?有谁亲眼看到过他在四方来吃饭?谁知道他吃了什么?又有谁知道,他是因为而死?中毒?中暑?或者身体原本就抱恙?”

一连串问题,问得官椅上的李县官哑口无言,连同那狗头师爷也跟着哑了声,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就算那人真的进了四方来吃了饭,真的因为四方来的食物而亡,那敢问两位大人。”墨卷面上的笑意褪尽,冷这一张脸,问道:“可知是四方来哪一道菜出了问题,才叫那位李先生丧命?!”

她的问话又急又快,根本就没有给人思考的时间,更何况这些事情,李县令根本就没有去落实调查过,此时竟然是一条都回答不上来。

因为是普通的升堂,所以门外还有不少围观的普通百姓,听到此处,人人交头接耳,外头一片窃窃私语之声。

人都不傻,这么明显了,怎么还能看不出来。

若是四方来的食物真的有问题,那位墨姐就应该躲起来,如何还能有勇气,在这大堂之上,咄咄紧逼?

大堂之上短暂的沉默,墨卷抿直的嘴角,最后露出一丝冷笑:“既然两位大人一句也答不上来,又有什么资格,是我四方来里吃死了人?”

李县令全然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如此牙尖嘴利,问得他一句也答不上来,他有些怒火攻心,又想去拍手底下的惊堂木,却觉得不妥,强自按下了,忍着怒气道:“他在你四方来里吃了饭,死在你四方来门口,这都是大家都看到的,那日在四方来吃饭的人很多,个个都可以作为人证!”

墨卷毫不妥协:“那也只能明有个人死在了四方来门口,大人仍旧是没有直接的证据,便不能是我四方来的问题!”

这才是症结的所在,四方来门前死了个人,跟四方来里吃死了个人,那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后者会损伤云家的声誉,官府拖着一天不办,那云府就得挨着一天,时间久了,定然不利。

然而牵着意思虽然相近,但是本质却全然不同。

死了个人,自然就应该当做凶杀案处理,去调查那人的死因,或许四方来会因为他曾经去吃过饭而蒙上嫌疑,但是终究只是一个嫌疑犯。

而不是这样,分明是悬而未决的案子,屎盆子却已经扣在了云家的头上。

墨卷似是恼怒,她的话几乎是吼出来的,然后吼完之后,却觉得浑身脱离,身子晃了晃。

云潇潇抬手要去扶她,却被隔开。

墨卷身形晃了两下,手扶在一旁放圣旨的桌子上,勉强将自己稳住,抬头道:“还请官老爷重审此案,为那位横死的李先生伸冤!查清死因!”

她要让这件酒楼吃死人的案子,变成街头闹市有人横死!

少女穿着一身藕色裙衫,脸色苍白,黑色发垂下来,整个人显得弱不禁风。

她的腰间系着一块极为精细的腰牌,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淡淡的光芒。

李县令原本怒极,却突然被那腰牌反射的光晃了一下眼,他看着那块中间带着九字的腰牌愣了愣,面上泛起不可置信的神情。

看着李县令突然僵硬的身子,墨卷勾唇笑了笑,特意将身子转了个方向,将那腰牌彻底的暴露在李县令的目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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