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挞拔睿的语气忽然冷了几分。
“陛下应该知道,以南通为代表官一脉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清除,即便要重新培养新的人,也需要时间,封后大典在即,一旦淑妃娘娘成为我大燕的皇后,那么她生下的孩子必然会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到时候被有心之人利用这一点来搅乱我大燕的江山,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陛下还很年轻,想要孩子的话以后会有的,咳咳,那个,这个孩子,就先舍了吧。为了大燕的安宁,这个孩子不能留。”
“这是你想的?”挞拔睿一字一句问道,看着皇甫曜的眼神莫名地多了几分寒意。
而皇甫曜何尝感受不到她的一丝寒心,但
“是的,正是臣所想。”
两人面对面沉默半晌,她终于别过头去,不再看他冰冷的目光,道:“朕会慎重考虑。”
“陛下是顾全大局之人,臣很放心。”
语罢,几上的灯花噼啪一声,响了,而挞拔睿也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片刻皇甫曜的神情,淡然、冷漠。
这就是这个男人的另一面。
“陛下莫要以为臣是薄情之人,向来薄情只欠情深,淑妃之事不可与臣相较。”
这突如其来的邪魅嗓音,带着一丝认真,一丝玩味,使得挞拔睿正拿着茶杯的手一滑。
茶盏啪的一声落在几上,打了两个转,落在船头。
挞拔睿假装自己刚刚只是失手,面上神情未变,只是淡定地将手收回,月光映在她的脸上,光线深深浅浅的,却有一种不出的好看。
皇甫曜轻轻看着这难得细细打量的容颜,她虽然刻意地隐藏着刚刚的震动,却也暴露了她的情绪,她在乎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也在乎,自己在面对男女情、爱时是什么样的态度。
唔,这个预兆很好!
“定国公想多了,朕只是在思考淑妃的事情,定国公得很对,此事十分严重,以防夜长梦多,实在是不能再拖下去了。”挞拔睿淡淡着,目光移到了别处,不敢去看皇甫曜的眼睛。
因为,那双眼睛像是一个深邃无比的漩涡,是一个永不见底的黑洞,一旦迷上,就再也无法自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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