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勤和斌正话的时候,几台工程车开了过来,厕所前的那条土路弥漫着漫天灰尘,轰隆隆的工程车引擎声盖过了他们谈话的声音,斌眯着眼,用手扇了扇灰尘,道:“其他地方有没有找?”
“找了,我去刚才他工作的地方看了,也没看到,就马上通知兔窝了。”外勤道。
“我去看一眼……”斌穿过土路,进了厕所,这是一个工地临时搭建的厕所,顶棚是石棉瓦,简单的用红砖砌成,厕所里分了6个蹲坑和一条尿槽,一条塑料水管随意的接到了厕所里,这种工地厕所通常都这样,斌看了看顶棚和墙体之间的缝隙,这也不能钻出一个人啊……
斌百思不得其解,如果外勤真的盯紧了,徐云龙怎么可能会消失?那只有一个可能,外勤谎,可是外勤为什么要谎?
斌走出来,看着两个外勤,有一个算得上是老同志了,在缉毒大队的时间比斌还早许多,有一个是和斌同一时期进入缉毒大队的,老同志此时看到斌,眼神有些不自觉的往远处溜。
“上车吧,辛苦了……”斌道,三个人沉默着上了车,斌把车开到一个安静点的地方,没有话,车厢里显得很沉闷。
“实话吧。”斌开口道,从后视镜看了看后座的两位外勤。
年轻的外勤把头扭到一边,看着窗外,老同志装作惊讶的:“斌,你什么意思。”
“我看过厕所的布局了,王八不可能从里面爬出去,他只有一个出口,实话,你们是不是脱岗了……”斌直截了当。
斌话一出,老同志也沉默了,半晌,才辩解道:“我们没有脱岗……我们是出现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斌问。
“我……斌,这能不能不要往上报?”老同志道,面有难色:“我知道我应该一秒不少的盯着他,可是……斌,外勤有些难处你也知道,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不会往上报,你吧。”斌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是这样的,上午9点,王八就到工地干活,我们只能不远不近的盯着,一直没有什么问题,王八在这个工地已经干了快一个星期了,我们也跟了一个星期,十点多的时候,王八上厕所,我们就跟着,在厕所对面盯着,可是没过多久,来了一群人,把我们给围了……”
外勤被人给围了?斌有些奇怪,问:“为什么?”
老同志叹了一口气:“斌,我们天天在这里出没,又不是这里的工人,还穿成这样……是人都以为我们是贼啊!”语气透着无奈……
斌回头看了看两位外勤,那身民工不像民工,市民不像市民的衣服穿在身上,再帅气的人也看起来像贼……
“你也知道,外勤为了不引起纠纷,我们也不带证件武器,只好到他们工地办公室明情况,大概耽搁了半个多时,我们一路跑回来的时候,厕所已经没人了,赶紧去王八的工地找,也没看到,就赶紧报告……”老同志无奈的:“斌,我干这个也五六年了,这个案子我也明白多重要,我就怕因为我这么一个疏忽搞砸了,被处分,一个糊涂,这事跟他没关系……”
斌哪能不知道缉毒外勤的苦楚,他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老韦的时候,老韦也是打扮成一个民工,斌听完老同志的话,没有话,定定的看着车窗外面的工地。
“斌,我们真不是故意的。”同志开口了一句。
“我知道,我们想办法先把人给找到,他肯定跑不了。”斌安慰道。
可是去哪儿找?三人面面相觑,商量了一下,决定兵分三路,把工地的每个角落找一遍,三个人正准备出发的时候,车上的对讲机响了:“兔子兔子,王八回窝了,你们在哪里?”
“什么?你再一遍!”斌抓起对讲机,问。
“王八回窝了,但我没看到兔子……”观察屋的人答道。
两个外勤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只要人没有丢,那怎么都好交代了!
“兔窝兔窝,严密监控王八,我们随后就到。”斌罢,放下对讲机,问:“现在几点?”
同志看了看表:“12点20了快。”
“王八是几点脱离监控的?”
“他是10点20多分进的厕所……”老同志很肯定的。
“快两个时时间,王八是脱离监控的状态……”斌想了想,拿起对讲机问道:“兔窝兔窝,我是兔头,查一下10点至今,王八的手机有没有通话记录……”
过了一会,观察屋回答:“兔头,刚查过了,王八今天只有一个通话记录在早晨8点56分,是工头催他上工。”
徐云龙平时都是下午五点办之后才下工回家,今天怎么中午就走了?斌越想越觉得不对,这两个时时间,徐云龙到底干什么去了?!